不待众人回过神,刑场上空,一股可怕的威压骤然出现。
这一刻,乌云压顶,空气凝滞,一股寒流侵蚀着每一个角落,令人不寒而栗……
在场所有人,包括杜文龙和刘安在内,全部僵硬在了原地,竟是连动一根手指都无法做到。
整个刑场一片死寂,方圆百丈,似乎都被某种强大的力量彻底封冻了一般。
便在此时,一道身影悄然出现在刑台上。
他脸上戴着一张诡异的紫色面具,一袭青袍,背负双手,一步步朝着杜文龙和刘安二人走去。
杜文龙惊骇欲绝,他疯狂催动内劲试图挣扎,然而那一股威压却仿佛一座大山,他所有的动作都是蚍蜉撼树,徒劳无功。
终于,那戴着面具的身影在杜文龙身前站定,双眸漠然,冷冷的看着他。
“御……御气!”
看到这身影的瞬间,杜文龙面色惨白如纸,脑海中一片空白。
他实在没想到,这一方小小的宁安城中,竟隐藏着御气境界的强者,在御气级别的高手面前,莫说他一个区区真劲武者,就是十个百个,都是不堪一击。
双方之间的差距,如同大象比之蝼蚁,绝不是依靠人数就能填平的。
难道此人就是云州六扇门的那位掌刑使?可是为何方才自己击杀傅炼的时候,对方却不出手阻止?
一个个疑问出现在杜文龙心底,令他百思不得其解。
便在这时,那面具人出手,只是看似随意的一拂,瞬间,压在众人身上的那一股威压消失不见,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
“呼。”
众人长长的呼了一口气,一些人甚至支撑不住,瘫软在地上,满脸惊惧的看着那一道青袍面具身影。
杜文龙脚下一个踉跄,这才站稳身形。
他口中干燥,舔了舔嘴唇,这才躬身拱手,朝着面前的青袍面具身影拱手,声音艰涩的道,“晚辈月神教血衣堂护法,杜文龙,拜见前辈!”
那青袍人闻言,却只是看了他一眼,随即便将目光投在刘安身上。
刘安吓的一哆嗦,下意识的吞咽了口唾沫,随即反应过来,连忙跪在地上叩首道,“晚辈六扇门副百户刘安,拜见前辈,多谢前辈救命之恩!”
面具人看着他,随即袖袍一拂。
还未等刘安反应过来,他便只觉得有一股看不见的强大力量将自己生生从地上托起。
刘安心中疑惑,却也不敢开口,只能躬着身子,一颗心狂跳不止,几乎提到了嗓子眼。
由不得他不紧张,这可是传说中的御气高手,哪怕放在神武堂,那都是皇家供奉,封侯晋爵的存在。
“你叫刘安?”
面具人终于开口,声音沙哑的说道。
“是,前辈。”
刘安躬着身子,不敢与眼前之人对视,老老实实回道,“晚辈原名叫刘麻子,这个名字,乃是晚辈授业恩师所赐,取定国安邦之意。”
面具人点了点头,看着他沉声说道,“你年纪轻轻便有这般修为,想来也是有些气运,根骨也算中上,算是少有的青年才俊。”
刘安一愣,这怎么还夸起自己来了?
然而面具人说到这里,却是话锋一转,“不过你需切记,万万不可让心中欲望蒙蔽双眼,安分守拙,以待天时,方为正道,否则将来气运反噬,万劫不复,悔之晚矣。”
“晚辈谨记,多谢前辈教诲。”
刘安心中疑惑,他抿了抿嘴唇,却依旧躬身应下,一副虚心接受的样子。
面具人见此,也只是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便不再多说什么。
“杜文龙,你随我来!”
他看了一眼杜文龙,便转身而去。
杜文龙心中一跳,却是不敢违逆,硬着头皮亦步亦趋跟了上去。
刘安心中顿时松了一口气,他抬起头看着那一道身影,恍惚间,只觉得一股熟悉的感觉浮上心头。
紧接着,他脑海中便下意识的出现了一张面容。
“不可能……”
刘安摇了摇头,心中苦笑不已。
自己那位兄弟,只不过是个小小药师而已,今年也不过二十余岁,怎么可能有这般强大的修为。
短短十年间便从一个普通人成为御气高手?做梦都没有这么做的。
“说起来,也有多年未见他了,什么时候找个时间回南平镇,去见一见他,叙一叙旧,或许能帮他一把。”
刘安抿了抿嘴,心中暗道。
另一边。
杜文龙心情忐忑,跟在面具人身后回到茶楼。
他额头冷汗直冒,却是连擦拭也不敢,眼前这位神秘前辈,是真的可以随手将他击杀,不费吹灰之力的,他可不想找死。
面具人施施然在靠窗的茶桌前坐下,身后站着一个其貌不扬的书童,正满脸好奇的打量着他。
“坐。”
指了指对面的凳子,面具人淡淡说道。
“多谢前辈,晚辈……晚辈站着就行。”
杜文龙眼中闪过一抹讶异,却是连忙拱手推辞,只恭谨的站在他身前。
面具人见此,也不再勉强。
他自顾自倒了一杯茶,抿了一口,这才看着眼前的杜文龙,沉声道,“说说吧,你是如何落到宁安府衙手里的?”
“这……”
杜文龙闻言顿时一愣,他张了张嘴,眼中满是犹豫,随即一咬牙,拱手说道,“前辈恕罪,不是晚辈不愿如实相告,实在是此事涉及我月神教机密,若是晚辈有半点泄露,便是违反教规。”
“是么?”
面具人闻言,却也不恼。
他微微点了点头,看着杜文龙道,“你倒是对月神教忠心耿耿,那好,你且抬起头来,看看我的面具。”
“面具?”
杜文龙眼中疑惑,却依旧抬头看去。
那紫色面具诡异至极,看久了,便令人产生一种头晕目眩的感觉,但不知为何,杜文龙心底却升起一股臣服敬畏的感觉,似乎克制不住,便要顶礼膜拜。
他身为血衣堂麾下的护法,论级别是没有资格面见教主的,且由于常年跟随血衣军在外,更是很少亲眼见过教主本尊,因此有这般反应,也实属寻常。
“那么……这个呢?”
面具人似乎明白了什么,只见他从袖中取出了一枚紫色令牌,在杜文龙眼前晃了晃。
杜文龙朝着那令牌看去,片刻后,他忽然浑身一震,猛然瞪大了眼睛,看向面具人的眼中满是不可思议。
因为那令牌上,赫然写着,“拜月见神,唯我独尊”八个大字!
这是月神教中唯有教主才能持有的至高之物,代表着月神教教主亲临,哪怕是血衣天王周通见了,也要叩首跪拜!
“属下……杜文龙,叩见教主!”
这一刻,杜文龙终于彻底明白了过来,他哆哆嗦嗦的跪在地上,毫不犹豫便行了个五体投地的大礼。
“起来吧。”
陈凡看着脚下的杜文龙,点了点头,收起令牌。
“谢教主!”
杜文龙小心翼翼的起身,整个人都是懵的,教主竟然亲临宁安城了……自己有生之年,竟能如此近距离的接近月神教的至尊。
此刻的杜文龙,恍如梦中。
“本座此番乃静极思动,微服出访,巡游四方,你无须顾忌什么。”
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