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主容禀。”
杜文龙咽了口唾沫,鼓起勇气,拱手开口,然而一说话,便是石破天惊,“我血衣军中,有宁王的暗子,且位居高层,权柄极大!”
“哦?”
此话一出,不要说是陈凡,就连身后的姬灵霜亦是满眼惊讶。
“此事乃是属下偶然间发现的,我血衣军中,有人与宁王方面飞鸽传书,暗通款曲,将我军中不少机密情报传递给宁王那边,甚至连圣城的所在,都有可能泄露了。”
杜文龙面色凝重的说道,“属下当时正在执行探查云州布防的任务,发现此事后,便马不停蹄欲返回泰州,向天王大人禀报此事,然而行到半路,在这宁安城郊外,便遭到了劫杀。”
“劫杀属下的正是我血衣军中人,初时相遇,属下并未有所提防,一时不慎着了对方偷袭,身受重伤,这才让朝廷的走狗有机可乘!”
杜文龙咬牙切齿的说道,“若非如此,那朝廷走狗岂能是属下的对手,属下又怎会落到这般狼狈的地步,被那狗官刁明远羞辱!”
“不过属下也在最后时间,拼尽全力将那一伙人尽数斩杀,算是为我血衣军除去了几个祸患,但这样的叛逆在我血衣军,甚至在我月神教内部还有多少,属下却是不敢保证。”
杜文龙说罢,跪在地上痛心疾首的说道,“以上的话,属下敢以人头担保,句句属实,绝无半点虚假,还请教主出手,为我月神教扫清内贼,正本清源,否则,我月神教恐有大难临头!”
陈凡闻言,并未说话。
他一根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紫色面具下目光忽明忽暗,不知在想些什么。
杜文龙心中焦急,却也不敢催促,只能跪在地上,一言不发的低着头,等待着这位月神教之主的裁决。
“若本座所料不错……”
陈凡终于开口,看向杜文龙幽幽说道,“你此番毫无波澜,顺利回到血衣军,将此事禀报给周通,下场一样是个死。”
“什么!”
杜文龙浑身一震,竟不顾上下尊卑,抬起头直视陈凡。
“呵呵……”
陈凡声音沙哑,冷笑说道,“你猜的不错,周通才是幕后主使,他应该已经与宁王那边合作了,目的正是为了本座屁股底下的这把椅子。”
“不……教主……这不可能……”
杜文龙面色大变,一时间有些难以接受,“天王大人他……他对圣教,对教主大人您忠心耿耿,怎会行此大逆不道之事……”
“你若是不信,大可现在返回泰州,用你的人头赌上一赌。”
陈凡喝了一口茶,淡淡说道,“若是本座真的冤枉了他周通,你自然是安然无恙,甚至还有大功一件,怎么样?敢不敢去赌?”
“教主……”
杜文龙脸色变了又变,他嘴唇微颤,正试图争辩些什么,但一想起周通平日里在血衣军大营中的所作所为,以及对圣城所表现出的态度,心中却又没了底气。
若身为副教主,执掌血衣军的周通真的与宁王合谋,欲行篡逆之事,那月神教便真正危险了。
经过心中一番挣扎,杜文龙面色发白,终于接受了现实。
他不得不承认,他向来敬仰的天王大人,真的可能背叛了月神教,而且概率很大。
否则的话,当日那一群劫杀自己的血衣军,为何如此清楚自己的行动轨迹,且提前在自己的必经之路上做好了埋伏,而且领头更是两位和他地位相当的血衣护法。
这根本是要置他于死地,不给他留半点活路!
出动了两位血衣护法,如此级别的调动,若说没有周通的指示,是根本不可能做到的。
一时间,杜文龙眼底浮现一抹森寒的杀意。
他毫不犹豫跪在陈凡面前,沉声说道,“属下愿为圣教扫除叛逆,清理门户!”
“你忠心可嘉,本座都看在眼里。”
陈凡看着他,淡淡说道,“不过暂时不必去惊动他们,短时间内,他们绝不会发动叛乱,必然是要等到万全无虞才会真正开始行动,这段时间,也足够本座安排了。”
他沉吟片刻,忽然看向杜文龙,肃然说道,“本座要交代你一项任务,此事有些危险,就看你有没有这个胆子。”
“请教主吩咐,属下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杜文龙没有丝毫犹豫,跪在地上拱手说道。
“很好,本座要你组织一批效忠圣城的血衣军精锐赶往宁州,到宁王的大本营去悄悄潜伏下来。”
陈凡点了点头,看着他沉声说道,“此事为绝密,务必挑选出一批真正忠心的人,哪怕修为差一点都无妨,你们潜伏进去后,待机蛰伏,随时等待本座的命令便可。”
说话间,他将那块教主令牌丢给杜文龙,“记住,你只听本座一人的命令,其他任何人的指示都无须理会,明白吗?”
杜文龙小心翼翼的捧着令牌,深吸一口气,重重的点了点头。
“待时机一到,本座便会飞鸽传书,你们到时候只需按照命令执行便可。”
陈凡说着,拍了拍他的肩膀,“此事若成,你便当为首功,到时候周通那副教主兼血衣堂堂主的位置,便是你的。”
杜文龙闻言,顿时呼吸一窒,待他反应过来,整张脸顿时变得通红一片,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属下……属下修为浅薄,何德何能担此大任,还请教主收回成命。”
他深吸几口气,这才小心翼翼的说道。
“本座说行,你就行,无须这般扭扭捏捏,事成之后,本座助你一臂之力,让你突破瓶颈,踏入御气,也不过是轻而易举之事。”
陈凡摆摆手,淡淡说道。
“是,属下明白了。”
杜文龙闻言,目光顿时变得坚毅无比,重重的点了点头,应下命来。
“行了,去吧,勿要让本座失望。”
陈凡挥手说道。
“属下告退,请教主放心,属下定当竭尽所能,哪怕豁出性命,也必完成教主大计!”
他恭恭敬敬的朝着陈凡磕了三个头,这才收起那教主令牌,小心翼翼退出了茶楼。
目送杜文龙离去,在一旁憋了许久的姬灵霜这时候忽然开口,看着陈凡问道,“你派他潜伏到宁王的大本营,莫不是想要在关键时刻,来个攻敌必救?”
陈凡闻言,却是看了她一眼,随即摇了摇头,喝了一口茶水,淡淡笑道,“攻敌必救只是其一。”
“那其二呢?”
姬灵霜顿时更加好奇,诧异的看着他。
“宁王谋叛,打着的旗号是清君侧,诛妖道,以姬氏血脉身份,兴兵扫逆,匡扶大周江山,可我若是证明了,他并非姬氏血脉呢?”
陈凡平静的说道,“一个谣言,说一遍也许是假的,若说一万遍那就是真的,悠悠众口,千夫所指,到时候,他就算是实打实的姬氏血脉,那也是假的!”
此话一出,姬凌霜顿时一愣,随即瞪大了眼睛,满脸惊愕的看着陈凡,一时间竟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宁王所依仗的除了修为,最重要的是便是他姬氏血脉这个身份,陈凡此举,分明是要掘了宁王的根!
“你……真毒……”
姬灵霜抿了抿嘴唇,忍不住说出三个字。
陈凡闻言,不以为忤,只是目光平静的看着窗外。
实际上,他还有一个最重要的目的,便是宁王一脉历代所积累的秘库,那其中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