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科幻灵异 > 开局灵泉,我把村庄打造世外桃源 > 第2章 这亲事…还能商量。
  顾秋菊端着药碗坐在炕沿上,眼圈红着,眼泪一颗颗砸在碗沿上。花清浅意识回笼,接了碗一口喝完,苦味从舌尖漫到喉咙里,皱了下眉把碗递回去。
  “娘,别哭了。”
  顾秋菊声音发颤:“那河水多凉啊……”
  花茂林在堂屋门槛上磕了磕烟袋锅:“浅浅,落水到底怎么回事?”
  花清浅沉默两息,把碗搁在炕桌上:“爷,是柳青青推的。”
  堂屋安静一瞬。陈桂香从灶房探出头,手里还攥着锅铲:“谁?”
  “柳青青。”花清浅道,“她跟赵守礼在河边私会,被我撞见。赵守礼站岸上看我沉下去,以为我死了才磕头。”
  “哐当”一声,锅铲砸在地上。陈桂香转身就往外冲,花茂林一把攥住她胳膊:“你干什么去!”
  “我去撕了那个小贱人的嘴!”
  “奶,没证据。”花清浅声音不高,“去了她咬死不认,反倒说我们泼脏水。”
  陈桂香站住了,胸口起伏得厉害,指着院外骂了声:“早晚遭雷劈。”
  花清寒绷着脸从墙角站起来,拳头攥得咯吱响,闷声说了句:“我去找赵守礼。”就要往外走。
  “大哥,站住。”花清浅叫住他,“你打了人,他正好去衙门告你,咱们家还背个伤人罪。”
  花清寒定在门口,后脖颈青筋鼓起来,到底没迈出去。
  孙美丽抱着孩子从东厢房出来,压着嗓门骂了句“他娘的赵家那孬种”,又缩回去了,再出来时丢过来一条干净布条:“包你的头,别血糊糊的吓着吉安。”
  花清浅捏着布条还没来得及说谢,院门被人一脚踹开了。
  赵婆子一屁股坐到泥地上,扯开嗓子就嚎:“花家的!你们养的好闺女!偷了我家守礼的玉佩!今日不交出来,我赵家跟你们没完!”
  赵守礼跟在后头,换了一身浆洗得发白的青布衫,拱手弯腰,装出一脸为难:“伯父伯母,并非晚辈薄情。实在是……那玉佩被浅浅拿了去,我日日佩戴已习惯了。只要还回来,这亲事……还能商量。”
  围观的村民呼啦啦围过来。
  花清寒听到赵婆子喊“偷玉佩”那句,一脚踹翻了墙根的腌菜坛子,冲着赵守礼就扑过去:“我妹妹命都差点没了你他妈还来要玉佩!”
  花茂林一把抱住他腰,花清寒胳膊挣得青筋暴起,几乎把老爷子带翻。顾秋菊死死拽住他手腕,指甲掐进肉里:“清寒!清寒你冷静!”
  赵婆子吓得往后一缩,嘴里还不饶人:“哎哟!花家这是要杀人啊!大伙儿都看见了!我儿要是少根头发——”
  “闭嘴!”花清寒吼了一声,眼睛通红,“你再嚎一句试试!”
  赵守礼往柳青青身后躲了半步,脸上发白,嘴里还硬撑着:“花清寒,你、你别乱来,这青天白日的……”
  柳青青挡在赵守礼前面,声音细细的带着哭腔:“花家哥哥,你莫要打人,守礼哥他什么都没做……”
  “他什么都没做?”顾秋菊声音都劈了,“我闺女躺在炕上发着烧,脑子还撞破了!赵守礼你三年吃了我花家多少米多少面?你身上这件衣裳都是我上个月才给你缝的!你现在带着你娘来我家门口要玉佩?”
  赵守礼脸红一阵白一阵,张了张嘴,柳青青拽了拽他袖子,他别过脸去:“伯母,那些都是……都是定亲该有的礼数……”
  “礼数?”
  花清浅从门槛上站起来,扶着门框走到院当中。她脚下一软,单手撑了一下门框才站稳,额间纱布渗着血,脸色发白,但腰杆挺得笔直。
  “赵守礼,定亲三年,你全家老小过年节走亲戚全是我花家出钱出力,你娘那头猪谁买的?你爹那几亩地谁出的种子?你念书三年的笔墨纸砚谁给你备的?我现在坐在这儿被你指着鼻子骂偷东西,你要不要脸?”
  赵婆子嘴皮子翻飞:“那是你花家上赶着!谁求你们了!”
  “没人求你。”花清浅声音不高,但压住了满院嗡嗡声,“那今日我就把话说明白。赵守礼,你带着柳青青在河边私会,我路过撞见,柳青青推我下水,你站在岸上看我沉下去。我命大没死成,你不来道一句歉,反过头来诬我偷东西——”
  “你胡说!”柳青青声音尖起来,“守礼哥在家温书!我、我给他送吃的——”
  “你给他送吃的送去河边?”
  花清浅目光落到她鞋上:“柳青青,你鞋帮子上的灰青色泥是哪来的?河边才有那种泥,村道上走的都是黄土。”
  柳青青低头一看,脸色唰地白了,往后退了一步。
  “赵守礼。”花清浅转回头看他,“你换了身干衣裳,鞋却没换。青河村的土路晒了一整天,早就干透了。河岸边的泥跟田埂上的泥不一样,田埂泥里掺了稻草屑,河边泥里全是细沙。你自己低头看看,你鞋底是细沙还是稻草屑?”
  赵守礼低头看了一眼,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行。”花清浅点头,“那咱们现在去衙门。让县太爷看看你鞋上是什么泥,再让仵作验验我额头上这个口子,落水撞的还是被人推的,一验就验得出来。赵守礼,秀才功名考不考你自己掂量。”
  赵守礼腿一软,柳青青扶了他一把,他甩开她的手,脸白得像纸。
  “我、我不是故意的……”赵守礼声音发颤,“是青青推的,我在岸上拉了没拉住……”
  柳青青猛地转头看他,嘴唇哆嗦:“守礼哥你说什么?明明是你——”
  赵守礼没看她。他盯着花清浅,像盯着一根救命稻草,柳青青的声音被他抛在身后,一个字都没接。
  “浅浅,这事好商量,咱们私了、私了……”
  “私了?”花清浅看着他,“行。婚事作废,玉佩归我,你三年吃我花家的,外加我落水受的罪,一两银子。少一个铜板,衙门见。”
  “一两!”赵婆子尖叫,“你抢钱!”
  花清浅一个字都不跟她多说,转身就往院外走。
  “给!我给!”赵守礼一把拽住她袖子,手抖得按不住,“我给!娘!拿钱!”
  赵婆子被他吼得哆嗦,哆哆嗦嗦摸钱袋,往外掏银子时手都在颤。
  一两碎银子拍进花清浅掌心。
  不知谁喊了一声“里正来了”,人群闪开一条道。
  里正花茂田板着脸走进来,看了看花清浅头上的伤,又看了看赵守礼腿肚子打颤的样子,什么都没问,叫人铺纸研墨。
  赵守礼签完字手抖得拿不住笔,头也不回挤出了人群。
  花清浅捏着那张字据,朝他背影说了句:“赵守礼,今日你走出这个院门,往后花家跟你再无半分瓜葛。你若再踏进来一步——”
  赵守礼脚下一顿,没回头,跑得更快了。
  柳青青捂着脸要跑的时候,花清浅叫住她。
  “柳青青站住。”花清浅声音不高,柳青青脚下一顿,僵在原地。
  “你推我下水,这事儿我还没跟你算。”
  柳青青回头,脸上还挂着泪:“浅浅妹子,守礼哥他、他胡说的,我没推你……”
  “你鞋上的泥和我额头的伤,到了衙门你再说没推。”花清浅看着她,“要么你现在当着乡亲的面,赔我五钱银子医药费,磕头认错,这事儿我不追究。要么咱们一起上公堂,让县太爷审一审推人落水是什么罪。”
  柳青青脸白得像纸,嘴唇哆嗦了半天,从袖口摸出个绣花荷包,倒出几块碎银子,手抖得数了三遍才数出五钱。
  “对、对不起……”她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膝盖一弯跪下去磕了个头,爬起来头也不回跑了。
  花清浅把那五钱银子收进袖中,算了一下:一两五钱,还差八两五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