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科幻灵异 > 开局灵泉,我把村庄打造世外桃源 > 第37章 真是要命。
  龙九纵身跃下,单膝跪地:“龙九,见过姑娘。”
  花清浅往旁挪了半步:“不必行此大礼。”
  “属下奉主子之命,暗中护佑姑娘周全。”
  “护着我?”花清浅蹙眉,“昨夜翻墙的,不止陈皮四和刘瘪三?”
  “姑娘明鉴。其余窥探之人,属下已尽数驱离。眼下村中暂无凶险。”
  花清浅指腹摩过竹筒边缘:“冲我来的?盯上了我做吃食的营生?”
  “已有数拨人马暗中打探姑娘底细。”
  “你是一品楼周掌柜的人?”
  龙九正要回话,石后窜出一团雪白,扑到花清浅脚边。小白狐毛色极好,圆眼水润,仰头望着她。
  一道身影踏风而来。
  龙九垂首:“主子。”
  花清浅抬眸。
  燕临川立在几步外,目光先落在她脚边。小白狐拿脑袋蹭她裤腿,细细叫唤。他看了两眼,才抬眼对上她。
  “要我抱?”花清浅弯腰。小家伙蜷进她臂弯,乖顺不动。
  “是你养的?叫什么名字?”
  燕临川薄唇微扬:“恰逢栗林相逢,通体雪白,便唤它栗雪。”
  “栗雪。”花清浅唤了一声,小白狐蹭她手背。
  她开口:“燕公子怎会在此?”
  燕临川身姿挺拔,目光掠过装满栗子的背篓,嗓音低沉:“替家兄寻一味灵药,途经此处。”
  “寻到了?”他微微颔首。
  龙九上前一步:“姑娘,属下一路口干舌燥,不知能否讨一口山泉解渴?”
  花清浅指腹顿住。
  又是讨水。
  她抬眸扫了龙九一眼,这人面色如常,下颌绷得紧,站姿板正,没有半分干渴之态。一个习武之人,赶了半日山路,喉结都不滚一下,讨哪门子水?
  灵泉水滋养伤势,习武之人一口便能尝出异样。若他们身上有旧伤……
  “你们有人受伤了?”
  龙九神色微滞。燕临川嘴角压了压,接过话:“花清浅。”
  这三个字从他嘴里出来,像石子投进水面。她攥竹筒的手紧了一下。
  她抬眸,身量颀长足有七尺,肤色冷白,剑眉高鼻,一双丹凤眼狭长锋利,此刻垂眸看她时,眼底却敛着一点极淡的急色,被语气压得平了。
  真是要命。
  她好歹二十一世纪穿过来的,心理年纪都二十六了,还能被一个毛头小子的皮相晃了眼?
  花清浅愣神间,燕临川开口。
  “家兄缠绵病榻多日,体虚难愈,姑娘的泉水,确有温润调养之效。”他嗓音放得轻而缓,像怕吓着她似的,“清浅姑娘,可否匀我几筒?定当重谢。”
  花清浅没立刻答话。
  她看着燕临川。这人初遇那日身负重伤,连站都站不稳,也没拿她一个孤身女子做人质要挟。镇上偷竹筒的人多半是他指使的,可也只偷了竹筒,没动花家一根草。
  论手段,他完全能做得更绝。
  龙九方才说“数拨人马暗中打探”,他派人在暗处守着,倒像是把麻烦挡在了外头。
  这人要什么,能明着开口,不强夺。
  花清浅抬眼,嗓音平了:“燕公子,泉水可以给你。但我有句话要先问清楚,你是什么人?花家九口人的安稳,你护不护得住?”
  燕临川听出她话里的意思,唇角微动,从腰间解下一枚玉佩递过来。玉质温润,底下一个“燕”字刻得极深,触手生凉。
  “凭此物,镇上县里,但凡有人敢动花家,你持玉去任何一家挂着燕字旗的铺面,自会有人替你料理。”
  花清浅接过来,指腹摩过那个“燕”字。分量沉甸甸的,不像是随口糊弄人的东西。
  她侧身弯腰,借取物遮掩,从空间中抽出两大竹筒灵泉水,递过去。
  燕临川接时指尖顿了一瞬,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下,只点了下头。
  日头西斜。
  花清浅望了望天色:“天色不早,该回了。”她抬手将栗雪递给燕临川。
  小白狐四肢扒紧她衣襟,脑袋埋进她颈窝,死活不撒手。
  燕临川低笑一声:“倒是个小没良心的。我近日动身去府城,不便带它,暂且留你身边作伴。寻常杂粮果子就能喂,好养活。”
  他提了两竹筒沿山道缓步而下。
  花清浅看向龙九:“花家眼下安稳。”
  龙九望了望燕临川的背影,得了默许,躬身一礼,快步跟上。
  山林复归清静。
  花清浅低头看向怀里撒娇的小白狐,无奈呢喃:“这般黏我,难不成和你主子一样,心思弯弯绕绕?”
  她捏了颗去刺栗子剥出栗肉递过去,栗雪小口啃食,尾巴欢快地扫她胳膊。
  花清浅挎好背篓,一手搂紧小白狐,顺着山道往下走。
  “走啦小东西,随我回家。你家主子真任性,就这么丢给我。日后他不来寻,我把你送去牙行卖掉。”
  小白狐不服气地吱呜两声,小爪子蹬她衣袖,蓬松尾巴甩来甩去。
  “哟,听得懂玩笑话?”花清浅失笑。
  路上碰见几位捡栗子的婶娘,她颔首问好,没多攀谈。等人走远,几位妇人凑在一起低声闲话。
  “这不花家那退婚的丫头?怀里抱的小兽一身雪白,模样真俊。”
  “怪了。先前都说柳青青是锦鲤命格,野物专爱亲近她。怎的好运转到花家头上了?”
  “世事难说。别聊了,赶紧捡,秋冬粮食紧,多捡些栗子。”
  花清浅挎着背篓搂着栗雪,远远瞧见自家院门外围了一圈村民,哭嚎声直扎耳朵。
  她脚步一顿,快步上前挤开人群。
  陈桂芳瘫坐在泥地上扭来扭去,嚎得震天响。花巧月缩在墙角抹泪,时不时抽噎一声,屁股上沾着碎栗蓬,扎得她坐也不是站也不是。
  “哎哟喂!大家评评理!花家仗着日子好过欺负人!欺负我们孤儿寡母!你们看啊,我家巧月屁股被花清浅害得红肿破皮,都渗血了!”
  围观的人笑成一团。
  “屁股扎成刺猬,啧啧。”
  “这伤丢人,说亲都没人要。”
  花巧月埋头痛哭。
  小白狐没见过这么多人,缩紧身子往花清浅怀里钻,呜呜低叫。
  花清浅沉了脸,将背篓放墙边,顺了顺小白狐的毛,走上前。
  陈桂芳眼尖,叉腰指着她:“是你害的!青青亲眼看见的!”
  花清浅冷着脸:“我刚下山,哪里来的空害她?”
  陈桂香从院里走出来,往门口一站,冷冷开口:“话不能乱讲,拿证据来。”
  花茂林攥着烟杆,指节发白。烟杆在手里转了两圈,他终是没忍住:“陈桂芳,你再嚎一声,我拿这根烟杆子敲你家门板去。”
  花耕山、花清礼站在院里,攥着拳头憋着火。男人不能跟泼妇吵,吵了就是欺负人。陈桂芳仗着这点,堵在门口撒泼耍横,嗓门越拔越高:“柳青青亲眼看见的!就是你害的!”
  花清浅往前走一步:“我为什么要害她?”
  “你嫉妒我和青青好!”花巧月哭着喊。
  花清浅笑了:“柳青青算什么金贵人?我犯得着为她动手?”
  她转向围观的乡邻,一字一句说透:“在后山栗林,她俩拦住我,要我家糖炒栗子的方子。我说想学可以,二两银子。她们嫌贵,我要走。花巧月拿竹棍拦我,自己没站稳,仰面摔进栗蓬堆里。从头到尾,我没碰她一根指头。”
  围观人群静了一瞬,随即嗡嗡议论起来。有人点头,有人摇头,更多人是看好戏的神情。
  花清浅目光掠过人群后方,柳青青缩在几个婶娘身后,半张脸藏在旁人肩膀后面,正悄悄往外挪。
  “那就叫柳青青出来对质。”花清浅声音不大,却让半个院子都安静下来,“她既然亲眼看见,那就当着街坊邻里的面,把看见的说清楚。”
  柳青青脚步一顿,其他人齐刷刷看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