典狱长看完了全程。
饶是他看多了惨烈酷刑的人,也觉得手脚发软。
亏他刚开始还以为是小情侣间的情趣,以为是太子殿下吓唬小姑娘的。
原来,竟然不是情趣,是为了帮她报仇。
能够让太子殿下为她用心到这种地步,这姑娘不简单呐。
刚才他也听明白了,好像这是温家的大姑娘。
萧长策抱着温酒从典狱长身边走过,道:“这里你料理了。”
“是是是!”
典狱长还能有什么二话?擦着汗水没口子的答应。
“你打算怎么上报?”
平白无故死了三个狱卒,而且还死得这般凄惨,不是一件小事。
必须得有一个正当的理由才行。
还不能说是温酒干的。
这个问题典狱长已经想好了。
“回殿下,是有歹人劫狱,他们三个与歹徒英勇搏斗壮烈牺牲。”
太子殿下点了点头。
不错,这理由挺好。
冷冷看了典狱长一眼,将他看得浑身发麻,才丢下一句:“下不为例!”
迈步走开了。
典狱长咚的跪下,梆梆梆磕头,每个头都磕得实心实意,额头上迅速高高肿起一大片。
下不为例。
这是在警告他们,不许再欺负女囚。
否则,那三个就是例子!
温酒回去以后当天就病了,高烧不退,烧得迷迷糊糊。
即使她不睁眼睛也知道是萧长策在旁边照顾她,为她擦身换衣喂水喂药。
因为他那股子浸润到骨子里的龙涎香味道一直在鼻尖萦绕不去。
也还因为偶尔时候不规矩的手。
温酒心里着急,她怕被镇国公府的人发现,更担心小圆两姐妹的安危。
若是真有个什么,小圆和小满肯定逃不掉。
特别是小满,她还那么小,什么都不懂。
要是因为自己的这点子不堪连累到小满丢了性命,温酒觉得自己会愧疚一辈子。
心里着急,恢复得就越发慢。
整整两天还躺床上下不来。
当真是越怕什么就越来什么,温酒再次迷迷糊糊醒来,竟惊讶的发现,自己正躺在萧长策身下。
而隔着一架薄薄的屏风正在说话的,是镇国公夫人、李子遥还有高福!
高福说是太子殿下保了这桩媒,要负责到底,隔三差五会来看温酒,给她带些吃的用的。
这是镇国公府人人皆知的事。
因为有高福,国公夫人才有所忌惮,内宅的所有小手段才不敢施展出来。
但是今天……
隔着一架屏风,明里照顾的高福和暗地里照顾的萧长策一起来,温酒不但不觉得幸运,她只觉得眼前发黑。
要完!
一架屏风能抵什么事?
只要国公夫人或者李子遥轻轻一推,或者多走一步,她和萧长策的事就会暴露!
偏偏萧长策太恶劣,就喜欢看她紧张的样子。
见她醒来就更高兴了。
把自己手指亮给温酒看,让她看清楚她留在萧长策指头上的牙痕。
那是她在假山洞里咬的。
萧长策弯起眼睛笑,轻轻吻上了那处牙痕,然后将手指卡进了温酒嘴里。
用气音在她耳边低语:“乖,未婚夫就在外面,想让他进来你就出个声。”
说完,覆身下来,将全身重量压在她身上,恶劣的叼住她耳珠吮了吮。
温酒身子一颤,手一瞬间抓紧了身侧的被单。
萧长策……这狗太子他要做什么?!
看温酒水汪汪大眼睛里满满燃烧着愤怒的小火苗,比她这几日奄奄一息的模样有生气的多了,萧长策很高兴。
这几日……他有几个瞬间都觉得她熬不住了,要消失掉,害得他担心了几日。
太子爷不是个心胸宽广的,他睚眦必报。
这种心惊胆战的滋味他不想一个人尝,也要让她也同样体会一下才行!
“没关系,受不住了你就咬孤好了,孤不介意再被小酒儿咬一次。”
他笑容满面,恶意不减,唇舌渐渐往下,四处点火。
温酒抖得越发厉害。
但嘴里卡着男人的手指,她出不了声。
打死她,她也不敢真的如他所说那样再给他一口!
缓慢而绵长的折磨,温酒恨不得晕过去。
一架屏风之隔,李子遥频频往屏风看,捕捉着里面极细微的声音。
小酒病了,而且看样子病得不轻。
她应该很难受吧,还刻意忍着,溢出的呻吟声都压抑到几不可闻。
又分心有一耳朵没一耳朵的听着高福和母亲的对话。
高福公公明显有些不高兴。
“媒是殿下保的,人送来的时候也是好好的,这才几天,你们就把人照顾成这样!让咱家回去怎么跟殿下交代?”
高福板起了脸,一向喜庆的娃娃脸上此刻只剩下冰寒,刻意提高声音说话,以掩盖身后偶尔传出的磨人声响。
心里说不苦是假的。
摊上这么个爷……
“咱家查清楚了,前日世子夫人落水,是因为贵府表小姐符程程刻意所为,这件事,夫人和国公爷准备怎么向太子爷交代?”
国公夫人拿帕子擦了擦额角沁出的汗,小心翼翼问:
“那依公公说,该怎么办才能让殿下满意?”
温酒也有点好奇,镇国公府会如何处置符程程。
迷蒙的目光便不由自主瞄向了屏风。
突然发现不对,赶紧转过头。
上方覆盖的人缓缓扯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不专心哦……
不专心的小孩会被罚的。
温酒一个激灵。
惨了。
想说些什么,却被那根手指蛮横的压住了舌头。
膝盖缓缓打开了她的腿。
温酒身子向上猛的弓起,眼神有一瞬间的涣散,“唔……”
李子遥踮起脚往里张望:“小酒你怎么了?不舒服吗?”
要不是有高福和母亲在,他都要进去看看她了。
其实看看也没关系的吧。
毕竟两人已经是御旨赐婚的夫妻了。
李子遥脚下不着痕迹往屏风那边挪了一步,又挪一步……
高福厉声:“……国公夫人!还没想好吗?!”
李子遥心中一跳,顿住脚步不敢挪动了。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觉得高福公公在警告自己。
“来之前殿下说了,毕竟是亲戚,还是要讲些情面,殿下同意夫人可以选择保全一个。”
“是选择保全二公子还是选择表小姐,您自己做决定。”
“选择二公子,他可以从西山大营回来;”
“若是选择表小姐,那二公子就得留在西山大营继续锻炼了。”
国公夫人听到自己砰砰砰的心跳声和粗重的喘息。
儿子和外甥女,她要保全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