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酒既懊恼于自己不受控制的情绪,又怕萧长策这一去,自己失去了庇护,以后会更难。
想着自己的处境,想着下落不明的父兄,想着身边一窝子豺狼虎豹,泪水就止都止不住。
“出息!”
耳边传来熟悉的男声,接着身子一轻,温酒就被人抱了起来。
温酒心里一颗大石头落了地。
萧长策他回来了!
赶紧伸手抱住了他的脖子,死死的箍住,生怕他下一刻就跑了。
吸着鼻子,娇软着嗓子道:“奴婢不是自己委屈,奴婢是在心疼殿下的遭遇,这些年殿下肯定受了不少的委屈吧?”
温酒说着萧长策想要听的话,用诚挚的语气,说得掏心掏肺的,连自己都佩服自己的演技。
又拿脸颊亲昵的去蹭男人冰冷的脸,用温热的唇去温暖他。
“殿下别伤心,有奴婢呢。奴婢永远陪在您身边,一辈子敬您爱您,全心全意的对您,不管殿下走多远,奴婢总在这里。”
“说这些做什么?”
萧长策嘴里呵斥着,语气却是无比愉悦,抱着温酒的手都紧了几分。
温酒越发往男人怀里钻,像小猫依恋主人一样。
“喜欢一个人就要说出来啊!这样,他不管是遇到了什么事,都会想到曾经有那么一个人全心全意的喜欢过他,他的人生并不是完全一无所有,不管他落到怎样的低谷,他也有重新振作的勇气。”
“所以殿下,奴婢希望殿下能够知道奴婢的心意。”
说完,温酒假装害羞,躲进了萧长策的怀里,暗暗吐了吐舌头。
好肉麻,她居然能说出这种话来!
但显然男人很吃这一套。
他掌心渐渐灼热,隔着单薄的衣服紧紧贴在温酒的肌肤上,越贴越紧。
“以后别自称奴婢,孤不喜欢听。”
“好!”温酒从善如流:“妾身知道了。”
“嗯。”
萧长策将外衫敞开,把温酒往衣服里一裹,兴冲冲道:“走,孤带你去房顶!”
今天早晨在房顶上的时候他就想对温酒这么做了!
温酒大惊失色。
去房顶?这男人疯了?!那不是一不小心就会滚下来?
萧长策心情愉悦,哈哈大笑,
隔着衣服拍了拍温酒挺翘的小屁股:“所以,你要小心啊,把孤抱紧一点。”
屋顶新铺上去的稻草柔软干净,还散发着太阳晒过的谷物香味。
温酒怕掉下去,就只能紧紧攀附着男人,她的紧张和依赖刺激着萧长策简直要发疯。
当第二天一早高星辰从隔壁翻墙过来,兴致勃勃的来找温酒的时候,就目瞪口呆的发现青黛和平黛正在拿着扫帚清理一院子的稻草。
大惊:“我去!我的草!怎么掉下来了?”
青黛直了直身子,锤了一下累的快要断掉的腰,幽怨的看了一眼高星辰。
“还不是您没有铺好,昨晚上风一吹,就都落下来了。”
她和平黛今天早晨起来都觉得头晕脑胀,很不舒服。
不舒服还要打扫这一院子的稻草,所以对罪魁祸首说话就不客气了一点。
“不可能!”高星辰直觉反驳:“姐可是全能!怎么可能连区区一个草屋顶都铺不好?!”
高星辰嗖的飞上了房顶。
青黛平黛在底下仰着头看她:“小姐下来吧,属下看过了,就只有您铺的那一块儿掉的草最多,其他地方都很少。”
所以青黛总结:“确实是您技艺不精。”
高星辰在屋顶上摸着下巴,左思右想,始终想不通这是怎么回事。
喃喃道:“总不会有人在这上面打架吧?”
“不对啊,打架也不可能光指着这一片地方打?所以,真是我手艺退步了?”
平黛比较务实,提出解决方案:“咱们还是找个瓦工来吧,让他重新铺过。”
高星辰嘀嘀咕咕,但事实摆在面前,又不得不承认自己技术欠佳。
心里不解又憋屈。
温酒撑着酸软的腰在屋子里写字,听着外面两个黛和高星辰的对话,一张老脸涨得通红,差点把脸都埋到墨池子里去了。
太羞耻了。
门帘掀起,有人匆匆进了屋。
温桥以为是高星辰,心虚不已。根本不敢抬头看人,
“温小姐!”高星辰声音里都是急切:“宫里来人了,你快出来迎一迎。”
温酒大吃一惊。
对她而言,宫中来人绝对不是好事。
赶紧检查了一下自己的穿着打扮。
高星辰匆匆瞥她一眼。
温酒上面一件淡紫色对襟小袄,底下穿一条米白色马面裙。
梳着堕马髻,用一个紫荆花金环松松挽住。
额间一朵灼灼红莲,整个人显得端庄婉约又不失轻俏妩媚。
高星辰打了一个弹指,一把拽住温酒胳膊:“你这身没问题!走,出去吧。”
一边嘀咕道:“你紫色衣服还挺多。”
温脚默了默。
她其实不太喜欢紫色,高贵是显得高贵,可过于冷清了。
她还是喜欢稍微活泼鲜艳一些的颜色,最爱的还是绿色,看着就生机勃勃的,让人心生欢喜。
但她的衣物都是萧长策让人预备的。
那位殿下喜欢什么样的衣服,她就得穿什么样的衣服,由不得她自己做主。
宫中来传旨的是一个穿着宝蓝色宫服的中年太监,姓庞,人高而瘦,一脸精明相。
国公夫人和符程程亲自陪着庞公公进来,三人一进来就毫不客气的上下扫视温酒。
眼中的鄙夷不屑如有实质,笼罩住她,温酒即使没有抬头也能感觉到。
庞公公摆了摆佛尘道:“皇后娘娘口谕,传温小姐即刻进宫面见娘娘。”
“是。”温酒温顺作答。
“请吧温小姐,跟咱家走就是。”
青黛平黛相互看了一眼,抬脚要跟上。
那庞太监却像背后长了眼睛似的,立刻停下了,伸佛尘将两人拦下。
“娘娘说了,只见温小姐一个人。”
国公夫人和符程程见庞公公为难青黛平黛,得意的眉毛都快飞起来了。
该!
温酒这贱人就要被人看不起才好!
青黛满脸担忧。
而平黛则实际一些,已经上前悄悄地往庞公公手里塞红包。
对,红包和金银稞子什么的也是高阳那位好邻居不要了,当垃圾扔到小南院这边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