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和几个同是世家子弟的孩子去赴宫宴,中间溜出去玩。
逮到一只老鼠,就在老鼠身上浇上油,点上火,看着老鼠惨叫乱窜,他们在旁边嬉笑取乐。
结果那老鼠痛极了乱跑,跑进了六公主萧潇居住的颐和宫,引发了一场大火。
虽然没有烧到人,却吓坏了当时年幼的萧潇和七皇子。
皇帝震怒,将主使烧老鼠的几个世家子弟全都斩了。
他们的长辈也因为管教不严被褫夺官职发配充军,其余家族人等有官职的全都被罢了官,族人撵出京城,终生不得入京。
繁荣兴盛几百年的家族,一夜之间灰飞烟灭。
可以说,皇帝执政以来,还没有对官员处以过这么重的刑罚,当时还引起了不小的震荡。
也是自那次以后,所有人才看清楚六公主萧潇在皇帝心目中的地位。
再也没有人敢惹萧潇。
李子维当时年纪小,不是主谋,又因为皇后求情,所以才保住了一条小命。
就这样,也被皇帝打烂了屁股,送回家就发起了高烧。
二皇子萧长安前来探视李子维。
等到萧长安走后,李子维听到母亲赞叹了一句:“究竟是血浓于水,二皇子对小维就上心多了。”
“反观太子殿下,看都不来看一眼,还真是应了那句话,不是自家人,骨子里就不亲。”
这些话一出,镇国公赶紧喝止。
国公夫人也意识到了自己说错了话,赶紧道歉,说以后再也不说了。
李子维清醒以后把母亲的话翻来覆去的品,不确定是自己做梦还是真的有听到。
“后来奴才长大,也反复试探过母亲,但母亲总是严厉的呵斥我,不准奴才再提这件事。”
李子维把话说了,长长的呼出一口气。
其实萧长策心里应该早就有了答案。
要不然怎么会把温酒这个教坊司出来的女子送到自己家当世子夫人?
又怎么会破了温酒的身,给李家戴绿帽子?
李子维一个劲的磕头:“殿下,奴才就知道这么多,全都交代了,您就放了奴才吧。”
萧长策挥了挥手,让人把李子维拖出去。
淡淡道:“李二公子醉酒乱跑,不幸被街上流浪狗咬伤,伤势严重。”
李子维听他这么宣判,惊得魂飞魄散。
萧长策耍无赖!
不是说饶过他的吗?怎么说话不算数?
萧长策眼中一点温度都没有:“你自己想想是为什么呢?表弟……!”
他把表弟二字咬得特别重。
“这件事你既然知道了,为什么不告诉孤,反而选择了隐瞒?你这种行为妥妥的就叫欺君。”
“没有把你砍了已经是孤看在亲戚的份儿上网开一面了!”
李子维哭得毫无形象,眼泪鼻涕和血糊了满脸。
他知道,萧长策要放狗咬自己,哪里是因为他说的欺君?分明是在替温酒出气!
是自己想摘花,才惹怒了萧长策!
李子维肠子都悔青了,他今天就不该走这一趟!
等到葛鸿把李子维拖走,碍眼的脏东西没有了,萧长策这才起身朝内室走去。
他也没有掌灯,却在黑暗里准确的绕过了地上杂七杂八的一堆东西直达床边。
在床边上坐下来,摸了摸枕头上散落的光润的长发。
像撸猫一样,一下一下轻柔而缓慢:“都听见了吧?”
他没说温酒在装睡,就那样直接说。
温酒爬了起来,乖巧的跪好,心情有些乱。
她自然知道萧长策之所以在小南院审问李子维,其实就是说给自己听的。
他若是真的想要找一个准确的答案,就不会抓着李子维问,他大可直接去找知道内情的镇国公和国公夫人,那样不是能问得更详细?
“你怎么想?”萧长策问道。
温酒能怎么想?
知道了皇室的秘密,一个弄不好就是死路一条,她还有事情没做完,她还不能死。
温酒赶紧趴下表忠心:“奴婢对殿下忠心不二,愿追随殿下左右,此心天日可表,今天的事,奴婢定守口如瓶,绝不泄露出去。”
一只冰凉的手伸过来,准确的薅住了温酒的脖子,提小猫一样将她提到了硬实的怀抱里。
萧长策刚在外头呆了一阵,连件长袍都没披,身子冻得跟石头有的一拼。
而温酒刚从被窝里出来,身上温热的,被萧长策抱住,冷热这么一碰,情不自禁打了个哆嗦。
“怕孤?”
萧长策语气非常的不好。
以他的地位,追随他、对他忠心不二的人多了去了,又不多温酒这一个,他特意为她做这件事,可不是只想听这女人给他表忠心的!
没听到自己想听的话,太子爷非常不高兴。
温酒心里打了个突,糟了,又说错话了。
可她心里真心茫然,不知道萧长策他究竟想听自己说什么?
温酒张了张嘴,实在不行就只有用老一套吧。
把手伸过去,紧紧的抱住萧长策撒娇:“殿下……”
肩膀却被人大力给扣住了。
男人力气很大,手指坚硬如铁,扣在她肩膀上。甚至把柔嫩的肩头都给捏疼了。
“没想好就别说了。”他道。
萧长策心里有些烦躁,说不出来的闷。
就像自己俏媚眼抛给了瞎子看,做了这么多,人家根本不知道他在做什么。
将人从怀里扯出来,将她扔回枕头上,自己呼的起了身,扯过旁边的外衫,“呼”的用力往身上套。
鼻子里冷哼一声,摔门而去。
温酒大惊,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儿,赶紧下了床去追。
“殿下别走!您回来。”
可她没有萧长策的夜视能力,满地掉落的物品绊住了她的脚步。
温酒甚至还摔了一跤。
她慢慢坐起来,又是懊恼,又是委屈,摸着磕疼的膝盖在黑暗里泪雨滂沱。
她也委屈啊。
在知道自己只不过是萧长策发泄情绪的工具,只不过是他报复镇国公府和皇后的工具之后,她做不到那么快转换情绪,说出萧长策想要听的话。
就这么一个迟疑,就被敏锐的男人给察觉到了。
他生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