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闹成这样了,怕举国都知道自己和萧长策之间的关系了,她要是再回镇国公府,大概率是会被棒子打出来的。
现在她就只能依靠萧长策。
萧长策会怎么安置自己?如何跟朝野上下交代?
连温酒自己都有些好奇。
当时,可是萧长策自己在朝堂上放言,说她和李子遥的姻缘是天作之合,断了会有天谴降临。
如今他想要冒这个大不韪把自己抢走,温酒就想看太子爷要怎么把这件事圆回来!
说实话,萧长策也有些懊悔。
有种自己搬起石头砸了自己脚的感觉。
当初他是见了鬼的要那么说。
不过这都是小事,他能应对。
只要温酒乖乖的呆在他身边就好。
“高福,你不在你主子身边伺候,在这边发什么呆呢?”
一道女声响起,温酒对这很熟悉,她脚步就倏然一顿。
——六公主萧潇。
温酒一把拉住了萧长策。
萧长策低头看向她拉住自己的纤白的小手,眉头就高高挑起。
温酒对着他无声摇头,用眼神祈求他不要出去。
虽然她和萧长策的关系现在已经人尽皆知,但知道是一回事,被人看到两人双双从铜缸后面出去又是另外一回事。
尤其温酒知道现在自己是什么情形。
她脸上热度未散,嘴唇也麻麻胀胀的,肯定是被吻肿了。
这副艳媚模样,明眼人只要打眼一看就会知道她和萧长策在铜缸后面干了什么。
那和她脱光光出来给人看也没什么区别。
萧长策自然明白面前这个女人的小心思,刚刚晴朗起来的脸色又阴沉下去。
他都不怕,她在怕什么?
怎么?他是见不得人还是怎么的?需要这么躲躲藏藏的?
鼻子里冷哼一声就要往外走。
温酒急得跺脚。
脑袋一热,身体于脑子之前做出了反应。
她伸出双手抱住了萧长策的腰,顿紧脚后跟,使劲把身体往后拽,用尽浑身力气企图拉住他。
萧长策差点笑出声来。
看她像什么样?!
真想找纸笔来把温酒现在的模样画下来,再配一张小奶狗咬人裤腿拖住不放的图画,让她自己看看可像还是不像。
两人在铜缸后面拉拉扯扯,只苦了外面的高福。
萧潇不是一个人,她身边还有樊家的小姐,樊轻轻,也就是樊青漓的妹妹。
高福见到樊轻轻就暗暗叫苦。
他家太子爷在外的风评不是很好。
“不是很好”已经是很客气的说法。
不客气的就说萧长策喜怒无常残暴嗜杀,所以京都大多数贵女基本都是望风而逃,没有往他们家爷身边凑的。
但也有那么些例外。
比如这位樊小姐。
各花入各眼,樊小姐就折服于他家爷的风采,对萧长策情深一往,不顾脸面不顾名誉疯狂的都要追求他。
放言说了,非太子爷不嫁。
无奈萧长策从来不加以理会。
长期得不到回应,樊轻轻的心态逐渐崩溃,渐渐有魔疯的趋势。
萧长策身边稍微有点苗头,她就会把人给弄死。
因为她的举动,萧长策身边清净不少,所以太子爷有时候甚至默许了她的行为。
樊轻轻中等个子,五官倒是很秀丽,脸上最有特色的是一双眉毛,很平很直,两条眉毛间隔很短,几乎连成一线。
传说这种面相的人心胸都狭窄,这位樊小姐更是其中翘楚。
上来就目光灼灼盯紧高福:“殿下呢?”
目光如鹰隼四下扫射。
高福背上汗水都快惊出来了,眼睛根本不敢往铜缸后面扫,唯恐暴露了主子的行踪。
“奴才给六公主请安,给樊小姐请安,公主跟樊小姐越发青春可人了。”
樊轻轻鼻子里哼:“问你话呢,谁要听你拍马屁?你主子呢?”
一想到萧长策那张刀削斧凿般的俊脸,冰冷如霜雪的气质,她心里头都热突突的。
做男人要建功立业封王拜相,做女人也要做女人中的第一。
要做就做融化冰山的女人!做太子妃!
“高福,前段时日太子爷不是想吃鱼吗?我让人弄到了一批鲥鱼,想请太子殿下赴宴,我亲自下厨做一桌全鱼宴请殿下品尝。”
高福一愣,清澈愚蠢的眼睛看向樊轻轻。
“樊小姐,殿下什么时候说过他要吃鱼,怎么奴才不知道呢?”
连他这个贴身太监都不知道自己主子想要吃鱼,樊小姐从哪里知道的?
还是自己主子托梦告诉她的?
啊呸,主子还活的好好的,又不是死了,托什么梦?
樊轻轻比他的震惊更甚。
“殿下不想吃鱼,可他为什么让哥哥下鱼塘帮他摸鱼?”
她正是因为听说了萧长策让哥哥下池塘摸鱼,才以为萧长策想要吃鱼了。
动了很多关系,想方设法找到了这一批鲥鱼。
高福震惊,连铜缸后面的温酒和萧长策也都震惊了。
萧长策看她傻愣愣的模样,轻笑着跟她咬耳朵:“做什么这样子?孤替你出了气,开心吗?这笔帐记你头上,以后孤慢慢从你那里讨回来!”
温酒心情有点复杂。
原来萧长策那日就已经替她出了气了……
高福做梦都想不到,樊轻轻居然把萧长策那个举动解读成想吃鱼……
这是怎么想的?
就算高福受过多年训练,太监基本修炼守则已经背得滚瓜烂熟,可以说泰山在眼前变成猴子他都不会眨眼,今天却被樊轻轻的话轻易就破了防。
“高公公……!”
樊轻轻见高福目瞪口呆的盯着自己,十分的不满。
太子殿下怎么会用这么一个蠢人?
以后她做了太子妃,第一件事就是换了高福。
这样的人怎么能伺候得好主子?
更别说他还不跟在主子身边好生照顾着,反而跑到这儿来……
不对!
樊轻轻四下逡巡。
莫非萧长策就在这附近?
萧潇歪了歪头,问高福:“你看见我阿酒姐姐了吗?我听说她和太子哥哥是一起从坤宁宫走的,她们现下在哪儿呢?”
樊轻轻豁然转头,死死的瞪着萧潇:“殿下你说什么?”
她这段时间专心在家里学怎么烹饪鱼,做全鱼宴,没怎么关注京城的新鲜事,发生了这么大的事儿她居然都不知道。
阿酒姐姐……
“你是说温酒?!”
京都第一大美人儿、未来镇国公世子夫人,她自然也是见过的。
那样一个美人和太子殿下一起……
樊轻轻脊背寸寸僵硬。
那是人对危险的本能反应。
她知道,自己终于有对手了!
萧潇歪了歪头,不解的看向樊轻轻。
“樊姐姐不知道么?太子哥哥喜欢我阿酒姐姐啊,还带她去天机阁,求高人转换命数,解除和李世子之间的婚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