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福点头哈腰,擦着头上的冷汗:“是是是。樊小姐教训的是。”
樊轻轻不顾萧潇的挽留,匆匆出门去莺莺馆了。
萧潇本来也该走了,迟疑的看了周围许久,皱起了秀气的眉头。
她总觉得不对。
高福作为萧长策的贴身太监,怎么会不在萧长策身边伺候?!
他会不会说谎?
萧长策和温酒不会就在这附近吧?
萧潇留意看了看周围几个能藏人的地方,又否定了自己的想法。
这般简陋的所在,就算是温酒肯过去,恐怕萧长策也不会愿意吧?
就算要偷也得找个看得过眼的地方吧。
以萧长策的脾气,绝不可能委屈自己待在那种肮脏的角落那么久。
萧潇摇了摇头,笑自己绷得太紧了,看什么都觉得有问题。
等樊轻轻和萧潇身影都消失了,高福才舒了一口气。
他心有余悸,巴不得两个主子早点出来,他们能早些离宫。
但看了看铜缸后面,人还没出来的动静。
就咳了一声作为提醒。
缸后面没有丝毫动静。
“咳咳。”高福稍微咳得大声了点。
还是没动静,反而有一声微不可察的猫叫一样的声音轻轻溢出。
高福的第三声就卡在了喉咙口,再也不敢咳了。
使劲咽了咽唾沫,滋润他干涸的咽喉。
天知道,他出了那么多汗,现在好想喝水啊!
呜呜呜,太难了。
又过了许久,温脚酒和萧长策才从铜缸后面出来。
温酒脸上还泛着淡淡的红晕,乖巧温顺的跟在萧长策身后。
高福惊异的发现他们太子爷身上先前那种要杀人般的戾气已经消散褪去,转而变得天清气朗,
甚至脸上还带着微笑。
高福眼睛不由自主地瞥了一眼那口神奇的铜缸。
以后他要是心情不好,也去后面转一转。
说不定再出来的时候心情也会像他们殿下一样变得神清气爽了!
高福打了个激灵,小跑步跟上了萧长策。
一行人出了宫,萧长策自去忙碌。
而温酒则上了早就等候在旁的马车。
车上还有一个人早就在等候着她了。
还没看到这人样貌如何,先就看见一口雪白的大牙。
温酒抿着嘴笑:“劳烦高小姐来接我了。”
那人从暗处探出头来,一双星眸熠熠生辉,英姿飒爽,果然是高星辰。
高星辰往温酒面前凑,温酒本能的向后一躲。
她目光飘忽不定,不敢和高星辰对视,小手也悄悄的捂上了领口。
刚才萧长策那厮吻得又急又重,此刻擦着衣领的皮肤都有些隐隐刺痛,她身上肯定都留下痕迹了。
要是被高星辰发现,问起来可难为情的很。
幸好高星辰根本没注意到这个,马车里光线昏暗,她也没看到温酒身上有什么异常。
她兴高采烈的邀请温酒:“咱们逛街去。”
温酒不太想去逛街。
她刚刚对付完皇后,又对付萧长策,现在只觉得又困又饿,只想回去好好吃顿饭,再睡一觉。
“不了吧?我饿了,想先回去了。”
“不行啊。”高星辰说:“小南院正在施工,工匠进进出出的,你回去也睡不成,不如跟我去逛街,等我们逛完街回去小南院也竣工了,正好合适。”
温酒震惊,眼睛都瞪大了。
小南院施工?施什么工?
不对,应该问小南院什么时候开始白天施工了?
她住进小南院之后,几乎每天晚上都会有人在院子里施工。
要不然,那个几乎是被镇国公府遗弃的简陋破败的院子怎么会变成一个神仙居所的?
就是因为每天都有人在悄悄的、一点一点改变着小南院的景致。
那些工程都是晚上悄悄进行的。做工的人都很小心,基本不会发出声音,影响到她休息。
温酒一个被人安排的人,自然也只能当做没看见,欣然接受。
今天高星辰却告诉她,施工改到白天了。
所以温酒才如此震惊。
相当于每天晚上都见到的鬼,突然白天能见了,这让人怎么接受?
温酒不但惊,还惊悚。
高星辰眨了眨眼睛,跟温酒解释:“太子殿下把你的小南院圈进他的别院里了,现在工匠在拆别院的围墙,重新在小南院和镇国公府之间砌一堵墙。”
“以后小南院就是太子别院的产业,跟镇国家府没关系了。”
温酒嘴巴张大,半天合不拢。
还能这么操作?!
她好不容易找到自己的声音:“镇国公府也愿意?”
那可是一座院子啊,是房子、是地呀!就这么被人轻飘飘的就划走了,镇国公府愿意吃这个亏?
高星辰比温酒更惊讶:“啊?还要他们同意?”
她看着温酒,温酒看着她,半晌,温酒败下阵来。
哦,好吧,确实不需要。
太子殿下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率土之滨莫非王土,连天下都是他们萧家的,他要座院子,镇国公也不敢不给。
再说……
李家本来就是依附着皇后和太子的,以前李家人认定萧长策不是皇后所出的时候都不敢反抗萧长策,更何况现在。
萧长策已经证实自己是皇后的亲生子。
皇后刚认回儿子,正急于补偿呢,当然萧长策说什么就是什么。
这种时候,莫说萧长策只是想拿走镇国公府一个小小的院落,就算是他想要整个镇国公府,皇后都会屁颠屁颠的让镇国公搬家。
所以这个事根本不需要经过镇国公府同意!
温酒弱弱的问:“是我走之后就开始施工了吗?”
高星辰点头,扔了一颗瓜子进嘴里,连皮带肉嚼得香喷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