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人就被抱了起来。
温酒难堪的闭上了眼睛。
刚刚她的狼狈样子都被这男人给看了去!
“别白费劲了,还是孤来帮你吧。”
“殿下,我哥哥来了吗?”温酒只关心这个事。
回答她的是一片静默和男人微微冷下去的眉眼。
她非要在这么温馨的时候提那个让他不开心的人?!非要扫他的兴?!
温酒头皮发麻。
糟了,自己又问了一个蠢问题!
如果哥哥来了,萧长策应该在外面待客吧,不会在这里。
她赶紧转移话题:“那高高五小姐……”
自己卖命了半天,应该能保下高五小姐一条命……吧?
男人脸色更黑,不提她哥了,她就提高五是吧?
别人都比他这个在眼前的人重要是吧?!
冷冷一句:“还没被弄够?!”
温酒心中狠狠的一跳,紧紧的闭上了嘴巴。
算了,不说了,累!
萧长策摸了摸温酒的头,把她放到了床边上坐着。
温酒才看到床头整整齐齐放着一摞衣服。
她伸出手去摸衣服穿,一面紧盯着萧长策。
见太子爷没有出手要帮她穿的意思,才松了一口气,赶紧快手快脚的往身上套。
这男人要帮她的话,又是一场灾难!
温酒心里稍稍安定一点,这才注意到,萧长策给她准备的这套衣服居然是浅绿色的……
浅绿色中间夹杂着草绿色,清新娇嫩,如同春天的柳树冒出了新鲜嫩芽儿。
温酒的手微微一顿,随即也没有多想,赶紧穿好。
萧长策施施然在旁边的黄花梨椅子上坐下来,拿两根手指撑着侧脸,姿态散漫,饶有兴致的盯着温酒穿衣服。
温酒差点被他盯得连衣服都不会穿了。
好在男人并没有多做什么。
等温酒穿好,将她的鞋子踢踢踢,踢到她面前,温酒这才下了床,穿好鞋子。
萧长策牵着她的手,将她领了出去,领到了饭厅。
桌上摆好了热气腾腾的饭菜。
也不多,五菜一汤。
有温酒喜欢的蜜汁肉,汤是酸萝卜老鸭汤,吃饭之前先喝一碗下去,简直神仙也不换。
温酒舒服得微微眯起了眸。
一边吃一边朝门口偷觑,怕万一哥哥过来的时候自己错过了第一时间迎接哥哥。
头上猛的被筷子头敲了一下:“看什么?好好吃饭!”
男人冷森森,已经没有了耐心:“没有孤的允许,你以为他进得来?”
一想到这女人吃着饭还惦记着别人,萧长策就火大。
还要怎么跟她说?
她哥不管她了,她都还蠢兮兮巴心巴肝的模样。
萧长策觉得自己又想砍人了。
“葛鸿!加强守卫,温酌要是拜访,卸他两条胳膊!要是敢强闯,卸他两条腿,拿去喂豹子!”
温酒吓一跳,赶紧往嘴里扒饭。
她可不想害哥哥莫名其妙就被卸了胳膊卸了腿儿。
刚把饭扒进嘴里,“小酒……”
一道温煦的男声响起,温酒手中的筷子吧嗒一声掉到了桌子上。
“哥……!”
她不敢置信的豁然抬头。
门边,一脸温和的笑意看着自己的青衫男子,不是日思夜想的兄长又是谁?!
温酌穿着一袭青衫,身姿挺拔,人如竹玉,站在门边冲自己微笑。
仿佛时光倒流,哥哥每次晚归,自己守着一桌子快要冷掉的饭菜在等他。
那时候温酌总是这样温和又歉然地看着她,批评她为何不早些吃饭。
温酒的泪不受控制的奔涌而出。站起来差点带倒了椅子。
旁边一道清冷的男声又把温酒迅速从回忆里拉回来。
肩膀上传来不容忽视的力道,将她身子按着坐回椅子上。
萧长策一眼都没看温酌。
讨厌的人,难看!
“来了啊?坐!”
吩咐:“高福,看座,给阁主添一副碗筷。”
于是懵逼的温酒便看着自己的哥哥坐在了饭桌上,三个人像一家人似的坐一起吃饭了!!
萧长策眉眼间晕着显而易见的不耐烦。
“阁主有什么话就说,孤公务繁忙,没有多少时间听你废话。”
“给你半个时辰!吃完饭阁主就请回吧。”
温酒一听不干了。
下意识提抗议:“才半个时辰?!”
那时间多短啊!她还有好多好多话想要跟哥哥说呢!那点时间怎么够?
萧长策:“……!”
“两刻钟!”
直接腰斩。
温酒惊得差点呛到了口水。
还想说什么,萧长策森森眼眸又把她说的话全给镇压了下去。
温酒只觉得委屈,这人怎么老是欺负自己啊?
一只修长干净的手横过来,在温酒眼前晃了晃,语气无奈又宠溺:“小酒,不能跟殿下这么说话。”
温酒看过去,看到一双温柔疼惜的眼睛。
“今日冒昧拜访,是为了感谢殿下照顾小妹。”
萧长策不说话,等着温酌的下文。
却见温酌离了座位,长袍一掀,单膝跪了下去。
温酒豁的站了起来,失声惊呼:“哥哥!”
温酌用眼神示意她安静。
从身上摸出了一枚巴掌大的印章,高举过头,递到了萧长策面前。
沉声道:“在下温酌,愿率领千机阁所有人马归顺太子爷麾下,今后唯殿下马首是瞻,忠心不二,永不背叛!”
温酒已经呆了,哥哥他在说什么?
他在做什么?
他将自己经营的事业版图拱手奉上!
他这么做是为了谁?还不是为了自己这个不争气的妹妹?!
他要用他所有一切来保自己的平安,为自己在萧长策这里增加筹码!
那一刻,漫天的自责和悔恨几乎将温酒吞没。
她万万没想到,哥哥竟然能为她做出如此巨大的牺牲!
哪个男人不想闯出一番宏图伟业?哪个男人不想称霸一方?谁又愿意屈居人下,见人就矮一头?!
而且哥哥……
他也是皇子啊,他也有一争天下的资格的啊!
温酒浑身颤抖,眼泪糊了双眼,面前的一切都看不清楚。
温酌哪里不了解她?只温和的笑了笑,安慰道:“小酒别这样,哥哥并不完全为了你。”
“良禽择木而栖,归顺太子殿下是最明智的选择,对千机阁上上下下都好。这也是大家伙的一致决定。”
他笑,手指动了动,想为温酒擦去眼泪,但最终却克制的隐忍下来。
小酒,有了更好更强悍的守护者。
他没有能力好好保护妹妹,就不能得罪那个有能力的人。
“你别哭,哥哥不委屈。”
“哥哥能够为太子殿下做事,是哥哥的荣幸。”
萧长策看着这一副兄妹情深的样子,牙齿都快咬碎了。
连吸了好几口气才压下了喉间窜上来的那股火气。
错着牙道:“孤还没有答应呢!”
温酒豁然转头看了过去,
哥哥都牺牲这么大了,他居然还拿乔?!
他还敢不收?!
温酒含泪带嗔这么一瞥,萧长策挪开了眼睛:“行了行了,又没说不收。”
没好气的看向温酌,冷冷吐出两个字:“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