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长策拿来了她的针线筐,慢条斯理的取了一把彩线出来。
捋了捋,将丝线捋顺了,套在温酒纤细净白的小脖子上,慢慢打了个结,剩余的丝线就迤逦垂在女孩身前。
各色彩线混做一把,艳丽如同天边彩虹,而温酒肌肤白净明透,像最顶级的瓷器,两相映衬,那视觉冲击力,简直了。
萧长策看着眼前美景,眼眸深黑如墨,一点点沉郁。
沙哑音色醉人:“孤看你教她们几个打络子教得挺耐心的,小酒,孤也要学!”
“你只要教会孤打络子,孤就帮你,你要什么孤都给你!”
温酒被他搂住脖子这么套上丝线,身子微微颤抖起来。
好羞耻!
太子爷在这方面的学习能力强到惊人,总是一次次突破她的认知底线。
当她以为在屋顶上滚茅草已经是极限的时候,他……要她教他打络子……!
这一晚,徒弟学得兴致勃勃,各种指法都要求师傅演示一遍。
然后再在师傅身上演示一遍。
再让师傅挑出常用的指法演示一遍。
挑线、打圈、对折、结圈……
温酒教个徒弟累得不行,眼神几度放空。
等到一切终于结束已经是大半夜了。
太子爷对这场教学很满意,靠在床头,向温酒招招手。
温酒靠了过去。
她头上的珠钗簪子早就被拔掉,一头青丝便如水流泻,铺满了萧长策满身。
暗地里松了一口气。
差一点,她就以为自己真的对这男人没有吸引力了!
萧长策一下一下顺着她头发,跟她细说温惠舟的案子。
问她:“有怀疑的人吗?”
温酒点头:“妾身觉得我父亲手下一个叫吴兴的府丞可疑。”
“他在我父亲案发前三天突然调职,去了工部。”
“殿下您知道的,如果没有特殊原因,官员调动一般都在年初。”
吏部每年年末会对官员有一个考核,政绩突出的官员当然会得到重用,没做出成绩的、懒政的、吏部也会上报皇帝,降级调动作为惩处。
此为一。
第二个原因便是腾出职位来,给春闱新出的举人进士们了。
温酒道:“我父亲是八月中被检举,吴兴也是八月调去工部。”
“不年不节,又非年初正常调动,所以,奴婢怀疑他有问题。”
要构陷一个户部侍郎与地方官员勾结贩卖官盐,不是在书房里放几封书信那么简单,还得有大量的账本和进出明细作为佐证。
温酒怀疑,做账和明细的人就是这个吴兴!
萧长策有些失笑。
在他眼里,温酒的挣扎真像蚍蜉撼大树一般。
“你真的觉得你爹冤枉?要是,他不冤枉呢?”
毕竟,呈上来的卷宗他也看过了,
收了温酒之后他又仔细看过了,证据链是完整的,证据之间相互印证,没有破绽。
“还记得符侍郎吗?符程程父亲,喝酒喝了两百多万两白银的那个?”
温酒点点头。
“所以小酒,有些人是很擅长伪装的,你眼中的好父亲,他不一定就不贪,就不会违法乱纪祸乱朝纲。”
“或许在你看不见的地方,他做尽了恶事,你也未曾可知。”
温酒豁然从他怀里抬起头:“不可能!我爹不是那样的人!”
她漆黑的眼眸里亮着两簇小小的火苗。
虽微弱,却也烫得萧长策手指头微微一缩。
是头倔驴……
温酒在萧长策充满压迫感的目光中瑟缩了一下。
咬了咬唇,仍然执拗的坚持说:“不管我爹是不是真的冤枉,我也想查。”
“把每一个疑点都查清楚,不然,妾身就是死,也死不瞑目!”
萧长策有些服气。
“断一桩案子绝不能想当然,怀疑谁就是谁,得讲证据,京兆府和大理寺比你有断案经验,所以孤更相信权威做出的判断。”
“你说的吴兴孤也查实过了。”
温酒怀疑的这点,萧长策早就想到了。
并且也查过。
“吴兴和你父亲案子没有关系,他调任时间纯属巧合。”
“吴兴从小就喜欢摆弄器械,一直以来的理想也是进工部发挥所长。”
“只是他家里认为户部管理天下钱粮,比工部更有前途,走了路子让他去的户部。”
“这些年他基本是人在曹营心在汉,和本部门同僚没有多少交集,反而跟工部那边打得火热。”
“你父亲并不十分信任吴兴,重要的事不会交到他手上,他就是想在你父亲的事情上做手脚也挨不到边。”
萧长策下了定论:“吴兴不是你的目标,你换个思路,别把注意力放在他身上了。”
他看着女孩儿不自觉抿起的唇,眼神又渐渐灼热。
这唇,红嫩饱满娇艳欲滴,他尝过,滋味好得很。
嫩到一抿就能化开,顶级的享受。
萧长策此前并不好女色,他觉得女人就像屋里的装饰一样,没什么用处,还碍眼,完全可以摒弃在他的世界之外。
尤其是经过教引宫女的事,他更对女人敬而远之。
可现在,温酒来了,像小兔子般乖乖巧巧温温柔柔。
在他伸手可及的地方安静呆着。
似乎,他也并不排斥。
萧长策恍然。
原来自己不是不爱美色,而是,他想要的是温酒这样的顶级美人儿。
要这样每一根头发丝都长在他审美点上的女人。
心不在焉的太子殿下问道:“排除吴兴,你还怀疑谁?”
温酒又抿唇。
“妾身怀疑简从章简大人。”
萧长策:“嗯。简从章之前任江南巡盐御史,政绩一直中等,不上也不下,但好处肯定是捞够了的。”
“这一次检举你父亲走私贩卖官盐,以你家家产抵了盐款,他捞了政绩又捞了好处,确实是最直接的受益人,你怀疑他也正该。”
温酒靠在他胸膛上听他说话,脸颊贴着男人结实的肌肉。
丰软也贴着男人,随着她呼吸,无意识的一下一下擦蹭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