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妾身不去了!就算打死妾身,妾身也不去那种地方了!”
萧长策眯起眼睛,似乎在判断她话语的真假。
温酒想为自己争取出府自由行走的权利,心跳有些快。
看萧长策满脸不悦,有些瑟缩,但话都已经说出口了,这个时候再撤回也迟了。
硬着头皮为自己找了一个相对来说比较安全的借口。
“殿下,不是马上就要过年了吗?您给圣上的新年礼物准备好了吗?”
萧长策一愣。
他最近的心思除了国事就在这小女人身上,哪还记得要为父皇准备年礼?
这些事他以前也不大操心,最多就是叫高福去市场上晃一圈。
看看有什么新奇物件,淘了来给父皇便是。
皇帝也每次乐滋滋的接受,从来没有说过一个不好。
温酒道:“妾身想画一幅京城的全景图送给陛下,您觉得怎么样?”
“京城的全景图?”
萧长策有些意外,但也有了些兴致,“哦?怎么想到送这个?”
温酒:“一来这幅图寓意好。”
万里江山,繁荣昌盛,帝王必定会喜欢。
“二来是我父亲长久以来的愿望;这第三嘛……”
温酒脸红了,揪住了萧长策玉佩下缀着的明黄色流苏,在手指上绕啊绕,绕啊绕,将流苏转到飞起。
高福看得心疼,却见萧长策神色不变,他到嘴的话又都咽了回去。
算了,名家工匠花费大量时间制作出来的流苏又能怎么样?珍贵程度比不上温小姐,她当然是想怎么糟蹋都行。
“第三是什么?”
温酒有些难以启齿:“妾身不是第一次给皇上送礼吗?想多用点心……”
她声音越说越低,说到最后几乎听不清她在说什么。
萧长策得弯下身子凑到她嘴边上,才听清楚她说的话,不由失笑。
温酒身为京圈贵女,镇国公府未来的儿媳妇儿,不是没有参加过宫宴,也不是没有见过皇帝,更不是没有向皇帝献过礼。
她今天说的第一次献礼是作为儿媳妇身份献给公公的礼物,所以值得她用心思。
萧长策的嘴角压都压不下去,就着弯腰的姿势在温酒的脸上咬了一口。
“准!”
“多带些侍卫出去,孤把葛鸿留给你,你坐太子府的车。”
“只一条,不准去那些乱七八糟的地方!”
温酒乖乖的点头答应,虽然要她坐萧长策的车,身边又有葛鸿,太高调了。
但没办法,这已经是太子殿下的底线,她要是拒绝,就连出去的权利都没有了。
太子爷满面春风的走了,边走边拿手指绞着流苏,好好的流苏被糟蹋得不成样子。
高福赶紧吩咐底下人再去拿一条来,等会进宫前给主子换上!
哎呦一个二个的,怎么就尽跟人家流苏过不去!
太子车驾走到半路,高阳又窜上了车。
“殿下,左都御史邹时庆、礼部尚书全横,皇城兵马司胡都督,联合了二十多个官员,打算今日在朝堂上弹劾您。”
萧长策的手一下一下捋着流苏:“一群乌合之众,不足为惧。就他们几个吗?还有没有?”
他倒可以趁此机会把朝堂里反对他的人揪出来。
“中书令樊敬呢?”
“樊大人病了,请了两天的假在家休养。”
萧长策嗤笑一声:“倒是病得巧。”
樊敬病了,却任由他的孙女樊轻轻出来胡闹……
啧啧,倒是个老狐狸!
高阳看着萧长策,有些惊讶于他的镇定。
这位爷在镇国公府闹出来的那些事,经过有心人的传播,早就在坊间传得沸沸扬扬。
君夺臣妻、侵占私宅、欺辱大臣……无论哪一条拎出来都够萧长策喝一壶的!
那些朝臣恐怕早就商量好了,否则,怎么会早不弹劾晚不弹劾,偏偏要等到南越使团来访的时候才弹劾?!
这是打算破釜沉舟,一举锤死萧长策,把他拉下太子宝座!
有外国使团在旁边看着,即使皇帝想要袒护太子爷恐怕也有心无力。
只怕萧长策今天去是凶多吉少!
萧长策反而不以为意,云淡风轻道:“没关系,孤会让他们怎么来的就怎么滚回去。”
高阳说完了话,抓耳挠腮还不肯走,萧长策斜眼看他:“还不走?”
高兴实在按捺不住他体内的熊熊八卦之火,凑过来问:“殿下,您是真的要娶温小姐?”
萧长策捋着流苏的手不变,已经将流苏捋得又顺又直,不需要再换一个了。
笑了:“你说呢?”
高阳:……!
他怎么知道?他又不是主子肚子里的蛔虫!
他要是知道,他还用得着问吗?!
“那孤换个说法,你说说,娶温酒有什么好处?”
高阳嗫嚅了一下:“她是第一美人。”
“年华易逝容颜易老,过两年就会有新的第一美人代替她。”
高阳眨了眨眼睛:“她的血能解毒。”
“孤有梁磐,梁大夫天下第一神医。并且,孤已经喝过她的血了,身上的毒已解了。”
“她哥有千机阁,可号令天下武林人士为殿下做事。”
“温酌是个聪明人,即使没有温酒,他一样会把千机阁奉上,一样会效忠于孤!温酒,不过是他的一个由头罢了。”
接连几条理由被萧长策驳回了来,高阳确实找不到萧长策必须娶温酒的理由。
娶她,不但没有好处,反而还要替她解决无尽的麻烦,背负莫大的骂名,确实不划算。
萧长策笑意不变,莫测高深,“所以你觉得,孤还要娶温酒吗?”
高阳被撵下车站在街边还在抓耳挠腮。
啊啊啊,太子殿下到底什么意思啊?
他到底要不要娶温家大小姐啊啊啊啊?!
别院。
太子爷临走前还给温酒留了二百两银子作为活动经费,让温酒买最好的笔墨纸砚。
温酒正愁没有钱给奶娘开铺子呢,萧长策这笔钱不就正好送到心坎上了吗?
至于萧长策说的笔墨纸砚……别院库房里多得是上贡的精品,还用得着去买街面上的?!
温酒都想叉腰大笑三声。
送走了萧长策,温酒精神抖擞,连补眠都不补了,匆忙收拾打扮好,就留下青黛看家,带着平黛和葡萄一起出门。
别院门口,葛鸿穿着一身便于行动的黑色细甲,袖口靴子绣着金色银杏纹样,正恭恭敬敬守在一辆装饰豪华的马车旁。
见温酒出来,葛鸿便上前抱拳行礼,“姑娘请!”
温酒虽然觉得有些不自在,但知道自己只要在萧长策身边一天,只要自己还得宠,这样的护卫和排场就少不了。
也就没再多言,点了点头,上了马车。
但马车走出去没多久便走不通了,街道上乌泱泱都是人,她们的马车过不去。
葛鸿去问了,说是南越使团朝见皇帝陛下,正打从前面街上过。
南越使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