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长策猛灌了自己一杯酒,还是浇不灭心头的火。
就在他酒杯抬起那一瞬间,殿中的情形陡然转变。
那只漂亮的花豹竟然毫无预兆的挣开铁笼,高高跃起,径直扑向了人群!
而且它扑的方向,恰恰好正是温酒所在的位置!
萧长策想都没想。
“啪”的一声。
青窑瓷杯被他徒手捏碎。
眼中血丝充盈,厉光闪动。
甩臂,挥出!
手中瓷片朝着花豹投掷过去。
瓷片光滑细碎,在殿中灯光映照下,发出森森寒芒。
力道凶悍,锋利迅捷,直直没入花豹身体。
碎瓷片射入花豹的身体,漂亮的金黄皮毛上迅速洇出一片红色的血花。
但那豹子仿佛不知道痛一样,力道和速度一点不减,朝着温酒直直扑下!
萧长策扔出瓷杯碎片,随即蹂身而上,朝着花豹攻击过去。
大喝:“孽畜找死!!”
现场顿时就乱了。
有人大喊大叫,有人呆立原地。
还有的哭爹喊娘,钻进了桌子底下瑟瑟发抖。
混乱中,温酒第一反应就是伸出手,将他面前的两个孩子拉到身前,紧紧抱住。
豹子已经冲到面前,野兽腥臭的味道将她整个人笼罩。
温酒闭上眼,等着豹子锋利的爪牙将自己撕成碎片。
豹子利爪挥出,温酒只觉肩膀上传来火辣辣的剧痛。
野兽的爪子抓碎了她的衣服,细嫩皮肤被抓出几道深深血槽。
鲜血迸溅开来,甚至溅到了九皇子嘴里。
九皇子眼神溃散,身子发软,连哭都哭不出来。
无意识的动了动唇,吞了几滴血下去。
温酒痛得颤栗,更紧的抱住了怀里的孩子,心中一片绝望。
那豹子只要再近一点,再近一点点,她的头颅就能被豹子整个咬碎!
“小酒!”
危急时刻,萧长策赶到,厉喝一声,手已经触到了花豹的后腿。
握紧往后一拽,生生把豹子拖离半尺。
顺势再将豹子抡起,甩了一个半圆,扔到了地上。
“砰!”
“哗啦啦!”
豹子庞大的身躯砸碎了一地的酒桌和酒杯,地上酒水杯盘狼藉。
萧长策这一手极其漂亮。
豹子被他摔得七晕八素,趴在地上不停摇晃它的大脑袋,嘴里不服气的低声咆哮,想要快速恢复清醒,起来再战!
萧长策看这豹子指爪间还带着丝丝缕缕的血肉,鲜红的颜色冲击得他眼前蒙上了一层红雾。
他捧在手心的人!他都舍不得伤害的人!她皱一下眉头他都心疼的人,居然差点死在这畜生爪子底下!
今天幸好是他还在,他要是不在呢?
一想到这种可能,萧长策心中就戾气横生。
“找死!”
抬脚踢在了豹子的下巴上,直接踢碎了坚硬无比的兽骨。
脚下用力。
“喀吱!”
碎裂声接连响起,已然踩碎了花豹前肢。
刚刚撑起身子的豹子,“啪”又摔了回去,无力的抽搐着,完全丧失了战斗力。
那只抓伤温酒的前肢也软绵绵扁塌塌的,抬都抬不起来。
骨头竟然全碎了!
豹子急促喘息,喉咙里“呜噜噜”的滚动响声。
是不甘,也是服输。
它完全没想到,居然还有力量强大如斯的人类!
“殿下!”
葛鸿这个时候才带着人气喘吁吁的赶了来,无数支刀枪控制住了豹子。
萧长策没看葛鸿,最后踢了花豹一脚,飞身朝温酒扑去。
他拖回豹子、抡圆了砸、连着两脚踩碎花豹下颚和前肢,动作一气呵成,所用不过几息。
几息之后,他人已经飞到温酒身侧,接住了她摇摇欲坠的身子。
快速将她浑身上下查看一遍。
还好只是肩头有伤,其余并没有大碍,心里高高悬起的那块石头才总算是落了地。
迅速点了她伤口周边的穴道暂时止住血,安慰她:“别怕,马上带你去看大夫。”
温酒脸色极其不好,细白手指死死抓住萧长策袖子。
撑着最后一点清明,在萧长策耳边道:“不要在这里治伤。”
她现在没有任何自保的能力,她血能解毒的秘密还是越少人知道越好。
宫里太医医术高明,更容易暴露,所以温酒不想在宫里疗伤。
萧长策了然的“嗯”了一声,“放心。”
温酒这才安心的晕在萧长策怀里。
萧长策一把将温酒横抱起来,大踏步向往外走。
扔了一块令牌给葛鸿:“通知胡都督,你和他各带一队人,封锁皇宫各出入口,任何人不得擅自进出,一切等孤回来处理!”
葛鸿脸色不变,他就知道,他们家爷装不了多久!
还想当君子?
还说什么成亲之前都循规蹈矩不再碰温小姐了。
结果呢?
一天都没坚持下来吧?!
萧长策能有这样的反应葛鸿并不意外,但其他人不知道啊。
眼见萧长策直接把温酒抱走,还嚣张的堵了宫门不让走人,都大惊。
这道命令一下,宫殿里“嗡”的一声炸开了锅。
是真的炸了。
皇帝还在这里呢,萧长策直接越过皇帝下命令围宫,是完全没把皇帝放在眼睛里啊!
自古以来,有哪个太子敢这么做的?!
樊轻轻则懵了。
伸手去拉萧潇:“不对啊!殿下怎么能抱温酒呢?!不应该啊!”
明明她特意观察过,太子殿下只跟百越国使团的人谈笑,根本没怎么关注简令,更一眼都没看过温酒那边。
害得樊轻轻还以为传言有误,萧长策根本没想过成亲。
或者就是拿简令来当挡箭牌的。
正暗暗有点开心呢,谁知道形势陡转。
温酒有难,萧长策反应之快,出手之狠,将那豹子摔得奄奄一息。
接住温酒时的紧张担心,怎么看,两人都不像没有瓜葛的样子!
再看萧长策抱温酒的手势,两人紧贴到没有一丝缝隙的姿势……
和昭告天下有什么区别?!
大殿上的人谁不是火眼金睛?都这样了,谁再说一句温酒只是爱屋及乌的那只乌鸦,也根本没有人会信了!
樊轻轻眼睛一眨,眼泪哗哗的落。
她伸手去拉身边的萧潇,想找她哭诉委屈:“我不信!怎么会这样?怎么可能这样?!”
然而她一拉之下却拉了个空。
六公主萧潇早已经提起裙子,朝着七皇子那边奔了过去。
樊轻轻视线随着萧潇看过去,就惊呆掉,连哭都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