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轻轻的笑话闹得有点大,连带着萧潇都老实了很多。
生怕萧长策或者温酌顺着樊轻轻那条线摸到她头上来!
所以只能暂时蛰伏,不敢轻举妄动。
人是消停了,心思却没停,一直在琢磨着怎么对付温酒。
而温酒的全副身心都用来绘制那幅上京街景图了。
不仅要画街道风景、还得展现民生百态。
玩耍的孩子、蹒跚的老人、风尘仆仆的行商、河流里的船帆……都画上,统统都画上!
甚至草虫鸣蝉都要画上。
光线的明暗也要表现出来。
她野心很大,要画一幅旷世巨作出来!
要能够流传百世!
或许皇帝能够看在她画这幅图的情分上,对哥哥和父亲网开一面。
尽管这个希望很渺茫,但不尝试怎么知道呢?
温酒一心扑在画画上,废寝忘食,甚至偶尔想到一个有趣的场景,半夜三更的都会爬起来记录在纸上,才又返回去睡。
她能这么自由,还得感谢太子殿下的成全。
萧长策这段时间忙,大多数时间都住在延庆宫,没有过来闹她。
加上他和简令的婚期渐渐逼近,
坊间逐渐流传起了一个谣言。
都说温酒快要被抛弃了!
樊青漓李子维等人又有些蠢蠢欲动。
连璇玑都偷偷摸摸的问过温酒这个问题。
温酒一笑而过。
别人只看到萧长策忙于政务,很久才来别院一趟,只有温酒自己知道,其实萧长策他每天都会来!
比他上朝点卯还积极呢,天天不落的!
高星辰说萧长策每天闻鸡起武,天不亮就起来锻炼。
温酒这下相信是真的了。
因为他常常锻炼着锻炼着就会锻炼到别院这边来。
带着满身的汗水和运动过后扑面而来的浓烈雄性气息,过来看一眼温酒,然后走掉。
温酒强烈怀疑这人暗戳戳的在勾引自己犯错误!
他每次来,都拿那种要极具侵略意味的目光看她,却又不动她。
隐忍着克制着。
但被这样的目光笼罩,比真正把她办了还要令人难耐……
这天早晨萧长策又晃过来的时候,给温酒带了一个小罐子。
略带得意的说道:“这是孤特意为你去采集的梅花上的雪!采了整整五天才集满一罐子,你留着泡茶喝。”
给她采集的梅花雪?!
温酒就算知道这人有武功护体,不怕冷,也不由得有些动容。
从小罐子里倒了一小杯进茶盏里凑近鼻子闻了闻。
果然清冽中带着一丝梅香:“好水!”
捧场道:“殿下对我真好,我今天就用它泡茶喝!殿下亲手采的,泡出来肯定格外香。”
萧长策点头,凝目注视她。
看女孩眉眼灵动,这段时间养得好,长了一些肉肉回来。
想必手感口感肯定更不错!
萧长策心绪涌动,拿过了那杯雪水,一仰脖子,全都喝了下肚。
随即拿冰冷的嘴唇含住了女孩温热的唇肉。
一接触萧长策就后悔了。
要命!
感觉自己在自讨苦吃!
将人大力搂进怀里揉搓了一阵,好不容易才压制住体内疯狂叫嚣的欲念。
忍不住狠狠的咬住了温酒嫩嫩的的腮帮子,狠狠一吸。
然后松嘴,满意的看着腮帮子上的小肉肉弹弹两下,恢复原样。
觉得不错,又吸了一口。
他那恶劣秉性还是会时不时的冒出来!
温酒赶紧分散他注意力,问:“与百越那边谈妥了吗?”
“谈妥了。”
萧长策知道温酒在顾虑什么,好笑的揉了揉她的脑袋毛。
小姑娘这忧国忧民的劲儿,可比朝堂上那些老东西还强些!
为了安她的心,能说的都捡着告诉了她。
“这段时间在磋商丝绸、瓷器几个大宗的交易,百越那边还想要我们派遣冶炼技术成熟的工匠过去帮助开矿,给我们抽成。”
萧长策野心大得很:“这次和百越合作,相当于一个模板,以后和其他国家的生意也照着这个来!”
温酒有些愣愣的看着他。
男人神采飞扬,身上的汗水被热气蒸腾,如神祗降临世间,无往而不胜!让人不由自主的就心生敬佩。
要知道现在的大周虽然强盛,但还远远没有强盛到让万国来朝的地步。
而萧长策他自己笃信大周会发展到那天!
并且在为之付出努力!
尤其让人招架不住的是,这位爷嘴甜得很!
“还是要归功于你啊,那么关键的时候救了百越王的宝贝女儿,他怎么可能不答应呢?”
“真的啊?”温酒忍不住开心。
“当然,孤什么时候骗过你?”
男人这一笑,淡化了他脸上过于硬朗锋锐的线条。
如千树万树桃花同时盛开,阳光下灼灼烈烈,温酒不由得看呆了。
这厮,可真好看啊!
因着这一丝丝莫名的悸动,温酒今天做什么事儿都有些心不在焉。
甚至中途吃饭的时候都突然想知道萧长策中午吃的是什么。
然后脸就莫名其妙的红了。
要是自己问他这个问题,恐怕只能得到一种答案吧……
嘤!
正有些脸红红的心绪难平,葡萄来报说璇玑公主又来了。
这段时间璇玑公主朝她这儿跑得真是太勤快了。
天天来报道,没有一天落下过。
温酒看向桌子上的那个黑陶小罐子,抿了抿唇。
不知怎的,心中突然生出了独占的心思。
即使是璇玑公主,也不想和她一起分享萧长策带来的这罐子水。
他要搜集这么一罐水得花费多少时间精力?温酒有点舍不得。
让葡萄给璇玑公主上了玉泉水。
从玉泉山上接下来的水,泡茶也是最上等的。
璇玑公主喝了,赞不绝口:“好水!”
“好水配好茶,还是温姐姐你这里才有好东西!”
屋里光线暗了暗,一个高大的身影站在门口,把光线都给遮挡住了。
温酒一抬眼,答发现居然是萧长策!
呼的站了起来,惊喜的叫到:“殿下!”
萧长策长腿一迈,大步进来,目光在璇玑公主手中的茶盏上扫了一眼。
眼底闪过一抹晦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