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虱多不痒债多不愁,现在的温酒对于名声方面已经麻木了。
她更在意的是……
“丁妈妈!葡萄!我娘还活着!我娘亲还活着!”
丁妈妈和葡萄哭泣声戛然而止,脸上还带着将落不落的泪珠,就那么张口结舌呆呆的看着温酒。
“姑娘……您不介意?不伤心?”
哪个孩子听到“娘亲不要你了”这句话不哭的?!她们都在替姑娘伤心,为什么她自己不伤心?
温酒小小欢呼一声,一把抱住了葡萄:“我太开心了,我娘还活着呢!”
对于一个女儿来说,有什么比自己比母亲活着还要好的事情?!
她的娘亲是世界上最温柔的母亲,是这个世界上不计任何回报对她最好的人。
自己别无所求,只求母亲安好!
即使……母亲通敌叛国……
即使……她瞒着自己……
都没关系!
只要娘亲还在!什么都可以!
丁妈妈和葡萄再一次红了眼眶。
只是这一次转过弯来了,流下的是欢喜和激动的泪水。
三个人抱头痛哭了一场。
黑豹子不懂人类的感情,但它凭着动物的直觉能够敏锐的感觉到两脚兽不开心,便竭力想要安慰温酒,在她腿边蹭来蹭去,将她狐裘上的毛毛蹭得乱七八糟。
豹子原本是萧长策养在另外一座别院里的,由专门的驯兽师在喂养。
前段时间高星辰被罚去喂豹子,倒是给喂出了一些感情出来,分开久了难免想念。
这段时间萧长策忙,三天两头看不见人影,高星辰怕温酒一个人关在小南院会寂寞,就突发奇想把豹子带过来玩。
当然她打死也不会说想把豹子训练来看家兼陪温酒,她自己就可以脱身出去玩了!
最初带豹子过来高星辰还有些紧张,怕猛兽伤到了温酒,结果那豹子一看到温酒便立刻滚到地上,把肚皮亮出来给温酒摸!
从此以后豹子就彻底成了温酒一个人的护卫了。
它谁都不要了,既不要高星辰也不要驯兽师,除了温酒给的东西,其他任何人喂它都不吃。
平时也只缠着温酒,不停的跟温酒贴贴,不停的扒拉她吸引她的注意。
所以当温酒感觉有人在扒她肩膀的时候她也没有管。
最后扒拉她肩膀的力道实在是不容忽视了,温酒才回过头去摸。
边叫豹子的名字:“煤球乖,自己去玩。”
摸上了才发现她摸的根本不是豹子的脑袋,而是萧长策的……
因为高度问题,她摸到的正是太子殿下结实的胸膛,还端端正正罩在不该罩的地方……
萧长策低头,看了看按在他胸前的那只手。
要不是时机不允许,他就……
将温酒手掌摘下来,极其顺手的拢在手心里搓了搓,替她搓的暖和一些。
嘴里道:“小酒去换一套轻便保暖的衣物,跟孤出去。孤这边需要你帮忙。”
温酒看他神情严肃,知道事情可能有些棘手,也没多问,奔回屋换了衣服。
又快速把头发打散,重新挽了一个纂儿,插了一根长而锋利的银簪子。
她出来,萧长策上下扫了她一眼,很满意,带着她疾步往外走。
煤球甩着大尾巴轻快地跟上。它反正不管!主人去哪儿它去哪儿,休想把它甩掉!
温酒走在萧长策侧面,脑子里浮现的是萧长策刚刚无意识的替她暖手的动作,以及她换好衣服出来时上下扫视的那一眼。
抿了抿唇,压下了心底的那一丝不安。
简令说所有人都在骗自己,包括母亲,包括父亲,包括萧长策。
对于母亲,她可以心无芥蒂完全接受,可对于萧长策呢?自己能做到完全相信吗?
心潮翻涌间萧长策开了口:“其实这一次本来不打算让你跟去,天气太冷了,但高星辰和璇玑公主,她们两个失踪了。”
温酒心里咯噔一下,所有杂念瞬间灰飞烟灭。
高星辰那二货武艺高强,无论如何自保总是没问题,她丢不丢的温酒也不担心。
但璇玑公主……
温酒知道这次结盟对于萧长策的重要性,所以璇玑公主万万丢不得。
时间紧迫,坐马车太慢,萧长策索性抱了温酒,与她同乘一匹马,快速往芜清湖边而去。
路上萧长策告诉温酒,那两人是在醉花舫失踪的。
醉花舫温酒听说过,也曾经去过很多回。
是材质特殊的一条船,不怕冰雪的摩擦力和挤压,冬天能锚定在芜清湖的冰面上。
登船远眺,无论哪个角度看出去都是白茫茫的冰雪,壮观极了。
冬日上船乐趣无穷,可以凿开冰面钓鱼、可以观赏冰嬉、船体的周围还做出了各种各样的冰雕,有城堡有花园有动物有花灯等等,极受京城这帮贵族子弟的欢迎。
二皇子就把和璇玑公主见面的地点选在了这里。
可是二皇子根本没有去!
那两傻妞踏进醉花舫就再也没有出来,连同服侍的人一起,消失得干干净净。
两人失踪,萧长策的人把这里翻了个底朝天也没有发现任何线索。
萧长策情急之下想到了煤球。
动物的五感比人类要灵敏,说不定煤球能发现点什么。
但煤球只听温酒一个人的话,为了沟通顺畅,也为了保证其他人的安全,带煤球就必须带上温酒。
一行人冲得很快,没多久就到了。
高阳在船下跺着脚转圈圈,翘首以盼。
萧长策温酒一到,高阳忙急匆匆过来行礼:“殿下,温小姐。”
萧长策摆摆手示意不用多礼,带头往上了踏板,往醉花舫上走。
边问高阳:“还是什么都没发现?”
高阳脸上明显的焦灼:“回殿下,还没。”
话还没说完,就被路过豹子蹭了一下腿。
瞬间汗毛倒竖,“嗷”的怪叫出声。
就见豹子擦过他,欢快的朝温酒奔了过去,叼住了温酒的裙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