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酒摘下腰间挂着的荷包,里面装有一个裹着金铃铛的小毛球球。
璇玑公主在她那儿玩的时候偶然掉落,当时不知道掉哪里去了,找了一阵没找着也就算了。
后来侍女打扫卫生的时候从梳妆镜后面找出来,也不知道怎么会飞到那后面去的。
温酒一直想说还给璇玑公主,却总是忘记,便一直留在她的小南院。
今天却正好合适用来寻找璇玑公主。
温酒将小毛球拿到煤球的鼻子尖让它闻,然后拍拍他脑袋,要它帮忙找。
煤球都震惊了,一双圆溜溜的眼睛控诉的盯着温酒。
它又不是狗!能把它当狗用!
可温酒还是拿她的手,温柔的拍着它的脑袋。
没法子,狗就狗吧!
煤球认命的四处嗅闻。
璇玑公主在船上逗留的时间应该不长,去过的地方也少,煤球几乎是没费多大的劲便找到了船舱底部,停了下来。
大家一阵沉默,确认了好几次没认错。
璇玑公主的味道最后消失的地方确实就是在船舱底部!
就是一片船板!
如果有密道,难道是在船板底下?
此次负责搜查的小百夫长姓吴,他抠了抠头皮:“是不是弄错了呀?谁会把密道口开在船底下?一下去不就掉水里了吗?”
其余几人不吭声,但也没动,所表达的意思也相同。
他们基本赞同那吴队长的话:“贼人既然掳到公主,应该早就把她转移了!我们去其他地方找找吧?去城里搜。”
“就是,豹子不是狗,又没经过特殊训练,它怎么找得到?”
“我相信煤球!璇玑公主即使没在这里肯定也留下线索了,把地板撬开找!”温酒清脆嗓音道。“呜!”煤球也呜了一声,还是两脚兽理解它!怎么能怀疑煤大爷的判断呢?
“这里应该是有机关,但肯定藏得很隐秘,不容易找着,有这时间不如把船板砸了!”
吴队长差点惊呆了。
“砸了?把醉花坊砸了?疯了吧?传出去别人不笑话死我们?”
吴队长面露不耐烦,没有理睬温酒,只对萧长策说话:“殿下,时间紧迫,咱们与其在这里瞎耽搁时间,还不如上岸去找。这里的事万一传出去,世人难免会议论殿下被一个女人和chusheng牵着鼻子走,戏弄得团团转,对殿下的名声有妨碍!”
领导者可以仁慈,可以霸道,甚至可以疯批,道就是不能愚蠢!
随便一个女人,随便一只豹子,随便指了个似是而非的地方,就要他们在这儿拆船板砸船?!
要是被二皇子的人知道了,不笑掉他们的大牙才怪!
说到二皇子,就有小兵过来禀报:“陈亲王殿下来了。”
萧长策环视一圈,目光最后落到了温酒身上。
“把他给孤揪上来。!”
小兵答应一声,迅速下去了。
萧长策下巴扬起,点向吴队长,言简意赅下命令:“砸!”
吴队长无奈,只能招呼着手下:“砸!砸砸砸!”
一边在心里嘀嘀咕咕。
“咳咳咳。”伴随着撕心裂肺的咳嗽声响起,二皇子颤颤巍巍进了船舱。
竟是风一吹都要倒的样子。
头上还系了一条长方巾子,勒着额头,看起来随时都要咽气。
和高大健壮的萧长策一比,简直像雄鹰旁边的小鸡雏。
就算萧长策没欺负他,看起来也像是在欺负他!
萧长策皱眉:“怎么二弟病了?”
“咳咳。”二皇子还未说话就又咳嗽,虚弱的拿帕子抵住了嘴。
“是!昨日受了点风寒,晚上就起了烧。今日本来要赴璇玑公主的约的,没想到竟然都起不了身,爽约没到!”
“我听说璇玑公主失踪了?到底怎么回事儿?人找着了吗?”
“是我约的公主,要是她真出什么事儿,我可万死难辞其咎了。”
二皇子脸色苍白,脸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腿脚似乎难以支撑,所有重量都放在了扶他的小内侍的身上。
都病得这般严重了,却强撑着还要到璇玑公主失踪的地方来看,关心的模样不似做假,谁见了不夸他一句仁善?
让人想要责备他都不忍心说出来。
萧长策皱眉:“行了,既然身子不好你就回去歇着吧。可别出来乱走动加重病情,让父皇担心。”
萧长安摇摇头:“不皇兄,我还行!皇兄你就让我在这儿呆着吧!我就是回府也一样放不下心。
“不如让我在这儿呆着,能第一时间得到公主平安的消息!”
萧长策还没说话,高阳先受不了了!
他忍半天了,实在忍不住,怼了二皇子一句:“你少装了!公主就是你掳去的,她平不平安你还不知道吗?这儿有一个算一个,谁不知道你那点花花肠子?在这儿装给谁看呢?”
二皇子的眼睛眼圈就红了,强忍着问高阳:“表弟,连你也这么看我吗?”
高阳:“别叫我表弟,我恶心。”
吴队长他们这边却有了重大的发现。
船板砸开,底下竟赫然有一个小小的冰窟窿。
冰窟窿里面的冰刚刚才结冻,比别处的冰明显要脆薄很多。
轻轻的用竹杆搅几下就化成了水,能够清晰的看到那个冰窟窿的形状。
人人心里都浮起了巨大的问号。
这冰窟窿做什么的?
如果璇玑公主是从被人从这里被弄走的,那她又是怎么被弄走的?
弄走她的人是如何办到?
萧长策道:“估计是事先做了防水的容器,把璇玑公主装在里面。”
“这头把容器放下水,另一头有人拖拽这样就能神不知鬼不觉的把人从冰层底下运走,在远离醉花舫的地方上岸!”
“所以我们在醉花房附近是找不到线索的。”
高阳大失所望:“所以,这层线索就断了吗?”
“没有!”
温酒盯着那个小小的冰窟窿,眼底灿然有光:“有线索!肯定有线索。”
所有人都把目光投向了她。
吴队长撇着嘴。
这女人又来瞎出主意了。
尽管温酒找到了这个冰窟窿,可是吴队长还是不服气她。
一个冰窟窿而已,又不能说明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