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大门打开,一队年轻健壮的将士从门里小跑而出。
穿着黑底玄甲太子亲卫服饰,一个个宽肩窄腰英武不凡。
这阵仗这气势,总之唬人是足够了。
至少把甘泉一伙人唬得一愣一愣的。
“谁说悦儿闯祸了?”
温酒走了出来,身后簇拥着一大堆人。
高星辰和顾礼,还有化妆易了容的简令。
温酒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走到黄悦儿面前,笑容更真挚了一些。
随即在黄悦儿满是惊诧的眼神中,张开手臂抱住了她。
“答应你的事我做到了。”她道。
黄悦儿震惊的瞪大了眼睛。
这个漂亮得如同在发光的姑娘是谁?她为什么要抱住自己?
还有,她身上好香好软,被她一抱,整个人都晕乎乎的。
黄悦儿只觉得自己脑壳里的水全都高速旋转,晃得整个人都快要倒了。
“姑娘你……”
温酒就那么笑着看着她,歪了歪头:“怎么,换了张脸就不认得我了?”
黄悦儿看着熟悉的眉眼,心中一阵恍惚。
还不可置信抬起手,虚虚捂住温酒的鼻子以下:“卧槽!你你你……酒姑娘?!”
温酒就更开怀了:“是我。”
黄悦儿止不住的一声尖叫出口:“啊啊啊!”
她这是什么运气?
怪不得她看酒姑娘特别亲切,就想接近她,原来她竟然是竟然是……
“太子妃娘娘!”黄悦儿只想跪下去。
温酒有些不好意思:“还不是呢,别瞎叫。”
她神色多了一些女儿家的羞涩,更好看了,却也没有否认。
甘泉已经给吓懵了。
脸色煞白煞白,一直往后退,恨不得就此消失。
温酒笑看着黄悦儿,伸手拉住她,道:“谢谢你这两天热情接待我,我在山阴郡待得很舒心。山阴郡的姑娘没有一个不好!”
她这一夸就把所有山阴郡姑娘都夸了。
旁边几个小姑娘也都与有荣焉,看向黄悦儿的眼神都不一样了。
以一己之力为她们全体争来荣光的人啊。
有个姑娘脑子转得最快,忽然一把抱住了黄悦儿。
害羞的低声道:“我沾沾喜气。”
黄悦儿身上可有太子妃和太子殿下两个人的气息呢,她要第一个沾!
虽然她也很想去抱温酒,可是到底还是不敢,就退而求其次抱一抱黄悦儿好了。
其他姑娘也反应过来,争先恐后去抱黄悦儿。
黄悦儿就在各个姑娘手上转来转去,大家都笑着闹着,兴奋得不行。
把陆小秀才挤啊挤啊,挤到了人圈之外。
陆小秀才也不恼,看着人群中的黄悦儿,看着小姑娘们兴奋的低低叫的样子,也被这热烈的气氛所感染。
想娶黄悦儿的心就更加坚定了。
倒是温酒看到了,走过来问他道:“陆秀才你跟悦儿在议婚吗?”
慌得陆秀才赶紧后退一步,做揖行礼:“回娘娘话,是!若是能娶到黄姑娘,是在下荣幸。必珍之重之,一生不离不弃。”
“嗯。”
温酒有些欣赏这个小伙子。
主要是他没有时下男子那些自大的心态。
黄悦儿在世人看来有些出格的举止他也不觉得有错,反而很支持。
他很尊重黄悦儿,这点非常难得。
相信以后他们俩在一起也会很幸福。
温酒往后招了招手,高福快步而出,奉上了一幅墨迹还未干透的题字。
上好的宣纸,上面四个龙飞凤舞的大字:“天作之合。”
温酒让萧长策写的。
尽管太子殿下不太乐意。
他想把这幅字留给自己和温酒。
可无奈媳妇儿让他写,他不敢不从。
温酒接了过来,转送给了陆小秀才:“殿下的亲笔提字,送给你们,愿你们以后夫妻恩爱,白头偕老,也愿小秀才你以后前程似锦,鹏程万里。”
陆小秀才简直受宠若惊。
脑子里面鼓胀的快要爆炸了。
太子殿下的亲笔题字!
太子殿下的亲笔题字啊!
他家祖坟是冒青烟了吗?
还是已经烧着了?
他居然得到了这份殊荣。
颤抖着跪下,双手高举过头接过了这幅题字。
“谢太子殿下!殿下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黄悦儿也被一众小姐妹推着,推到了陆小秀才身边。
她也跪了下来:“谢娘娘殿下恩典!”
说着,一张脸红得不行。
陆小秀才看了看她,也是脸色爆红。
一对小儿女的情谊尽在不言中。
爽朗小娘子难得害羞,俊秀小秀才温柔回护,这幅场景美得像一幅画。
周围人都善意的哄堂而笑。
甘泉再也忍不住,呜咽一声,捂住嘴转身跑了。
不过没有人在意她。
温酒至此兑现了她的承诺,又促成了一桩婚事,美不滋滋的转过身。
看到了在顾礼身边的简令。
快走几步,在简令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一把抱住了她,“三妹。”
简令猝不及防被她抱住,身形一下僵了,
两姐妹似乎没有这么亲近过。
但随即简令就软了下来,泪水一瞬间泛上眼眶。
简令突然泪如雨下,反手抱住了温酒,哭得不能自己。
“姐……”
因为这个拥抱,简令才有了一点真实感。
天知道她这段时间在京城是怎么过的!
父亲母亲不见了,哥哥不见了,连姐姐也不见了!
她生怕又只剩下她一个人!
要不是丹丹在身边,简令都快要疯了。
如今,终于见到姐姐了!
她不会再是一个人前进。
姐姐当不当太子妃、有没有好的前程她都不在意了。
只要家人还好,就好。
简令顾不得时间场合,反手抱住了温酒就嚎啕大哭。
两姐妹就在府衙门口好一通哭。
哭的所有人都呆呆的看着她们俩。
萧长策原本在大门里面,没有出去。
今天是小酒的主场,他不想出去夺了小酒的风头。
因此就在大门里面等着她。
看着温酒越发光彩照人,只觉得与有荣焉。
这是他一手养成的小姑娘。
她终将成长到能和他并肩而行。
但是,当看到温酒和简令相拥而哭,萧长策上翘的嘴角就拉下来了。
眯起眼睛看向了简令。
简令正哭的投入呢,突然觉得背后窜起了一阵寒流。
长期生活在危险当中,她的保命的直觉比别人都强些。
立刻就感觉到了这种刺骨的杀气。
正要推开温酒,眼前一晃,手上就空了。
温酒只觉得前一刻还在抱着妹妹哭呢,后一刻一股大力袭来,她就被卷进了一个熟悉温暖的怀抱。
瞪大眼睛看去,她已经被抢回了府衙里,沉重的大门在她身后缓缓关闭。
温酒挣扎了两下,挣扎不开。
“干什么?这么多人看着呢,发什么疯?”
萧长策寒意未消:“谁看着?哪有人?”
温酒四面看看,果然一个人都没有了。
“强盗!土匪!”她的嘀咕声被温热的唇所吞没。
萧长策叹口气,吻过了温酒微肿的眼皮:“好了,别哭了。”
尽管萧长策净了场,可仍然有那不怕死的躲在僻静处偷看。
譬如高星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