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拉着梁磐躲在围墙后,选了一个有树木的地方,透过树叶的缝隙偷看。
一面啧啧评价。
“太子殿下都不让我们姑娘换气!万一给亲死了,墓志铭都不好写。”
“史上第一个因为接吻不会换气而死的太子妃!啧啧!”
梁磐一眼都没有看那边,他含情脉脉的看着高星辰。
温柔的道:“不会。殿下怎么可能舍得?”
想想,很专业的说道:“就算闭了气也没事,我也能把她救回来!”
围墙下还有一个人,顾礼。
她可没高星辰胆子大,她不敢露头,更不敢偷看萧长策。
顾礼知道,自己没有高星辰那样的家世,没有一个当侯爷的爹。
她要是闯了祸,没人替她兜着。
她不能像高星辰那么洒脱随性。
听到高星辰和梁磐的对话,顾礼悄悄的挪动脚步,远离了这两个。
默默的给这两个人加了个标签:
智力不祥,心地善良……
……
天气渐渐回暖,草丛里隐约有小虫唧唧之声。
新任的韩太守满面红光的忙前忙后,为太子殿下张罗着火锅。
把该备的菜和酒水都备好,韩太守自觉的退了下去,顺手带走了伺候的下人。
这是太子殿下的家宴,招待自己人的,他自觉还混不到太子殿下的核心圈子,便只能在外围打打下手。
就这样也是挺满足了。
萧长策温酒梁磐高星辰等落座,吆喝一声开始吃吃喝喝。
远离了京城的权力倾轧,没有父母长辈的约束,只有一群年轻人,谈天说地颇为快乐。
萧长策和温酒的婚事基本已经定调,没什么可说的。
而且其他人也不敢拿他们开玩笑。
所以众人都不约而同把目标对准了在场的另外一对情侣。
高星辰和梁磐。
梁磐自然不消说,他孤身一人,是迎娶也好是入赘也罢,在哪里安家都行。
他喝了两盅酒,白皙的脸上就更红了。
道:“我回去就请太医院张院正去侯府提亲。”
心里盘算了一下自己的资产。
这些年他背靠药王谷,又有萧长策在,资产也遍布整个大周,赚得不少。
有能力托玉非子大师做两套顶级的首饰头面。
虽然星辰平时装扮以利落为主,不喜欢那些零零碎碎的首饰,但他还是要给。
不能堕了星辰的身价……
高阳不吱声,仰头喝了一杯酒。
高星辰摸了摸鼻子。
她把梁磐摁着欺负的时候倒是忘乎所以美滋滋,完全把母亲的叮嘱扔到了九霄云外。
如今谈到婚嫁,这才想起了这个令人头疼的问题。
高星辰心虚的觑了一眼梁磐。
人家诚意求娶,自己却还没做好家人的工作……
怪对不起梁磐的。
梁磐心细如发,高星辰就看了他这一眼,他就接收到了她没说出口的讯息。
站起来郑重其事的说道:“星辰、高世子你们放心,我娶了星辰就会对她好。”
“世人都说姑娘家的好日子都在婚前,我其他不敢保证,但能保证待星辰一如既往。”
“她嫁给我之前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想说什么就说什么,她嫁给我之后也一样!”
高星辰眼里闪着星星。
要不是这么多人在这儿,她高低得摁着梁磐好好的亲他一回!
她太喜欢这男人了!
高阳撇了撇嘴。
哼!男人的话。
这种程度的甜言蜜语他还会说呢!
高世子哼哼唧唧,既不反对也没同意:“等回去先问过母亲吧,母亲同意了我就没意见。”
梁磐大喜,离了座位冲着高阳深深一拜。
“多谢世子成全!”
高阳哼哼:“别!先别谢,我没说支持你!”
梁磐:“懂懂懂!”
不支持无所谓,只要不反对就好!
梁磐要求很低,只要高阳不在他求亲的时候给他使绊子就行!
大舅哥嘛,懂得起!
高阳脸都气得一鼓一鼓的:“……!”
他懂!他懂啥啊懂?!
萧长策往温酒碗里夹菜,调侃梁磐:“还叫世子呢?”
梁磐闻弦歌知雅意,更深的拜下去,更大声的说道:
“多谢大哥!大哥我那有一幅吴道子的真迹,等回了京城我给大哥送去!”
高阳就更气了:“滚滚滚,我又不贪图你这点东西。”
却也到底没说不要。
嘴角翘起的弧度也压不下去。
温酒看着他们的互动,看着高星辰傻呵呵的咧着嘴傻乐的样子,很为她高兴。
不是因为那幅吴道子。
想必高阳也不缺那一幅吴道子。
重要的是梁磐的态度。
由此可以看出梁磐是在积极寻求解决问题,而不是把问题都推给高星辰。
这就很好。
有担当。
一个男人有担当就好。
众人嘻嘻哈哈,都觉得这桩婚事应该不成问题。
萧长策温酒隐约能猜到侯夫人的顾虑。
但现在几样药材已经齐备,萧长策在收到幽灵仙芝的第一时间便命令葛鸿将幽灵仙芝和温酒前面得到的青阳羽、龙紫草一起,八百里快马送回皇恩寺去了。
这三样药材,加上温酌那边的忘尘水,就能炼成洗心丹,解开高家女子身上的血毒。
候夫人应该不会再反对高星辰和梁磐的婚事。
一切都在向好的一方面发展,未来充满希望。
太子殿下坏心眼的决定,他要等到梁磐和高星辰洞房花烛夜的时候再告诉他们自己关于血毒的发现。
他很期待看到梁磐听到这个消息时候的反应。
一定十分有趣。
每一天啊,嘿嘿!
必须,嘿嘿!
愿不愿意都得嘿嘿嘿嘿!
但萧长策却不知道,此时的京城,侯夫人刚刚接到了来自本家的一封信。
看完放下信的时候,她手指头都在微微颤抖。
本家,又死了一个姑娘!
疏导、纡解……就能抑制血毒的发作,延缓裂口的出现和扩展。
这个并不是萧长策第一个发现的!
可还是有高家女死了!
那姑娘运气不好,裂口的位置是在女儿家不好说的私密之处。
她不知道那是裂口。
每次跟丈夫行房她都疼,可她以为是正常的!
又羞于请教外人,只能自己忍着。
行房非但不能对她的病症有缓解,反而加速了她的痛苦和死亡。
裂口向内扩展,等到发现不对的时候,那姑娘整个内里都烂了!坏了!
死状极惨。
那个姑娘和高星辰差不多大,候夫人以前也见过。
特别特别乖巧可爱的一个女孩儿,就这样死了!
候夫人这一晚上都没有能够睡着。
一闭上眼睛就是那姑娘抱着肚子惨烈哀嚎的画面。
醒来,泪水浸湿了枕头。
不要!她不要女儿嫁人!
如果嫁人要冒这么大的风险,她说什么也不让女儿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