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礼嘴角边噙上了一丝冷笑。
呵!考验自己的记忆力是吧?
那对方就找错人了!
她缓缓宝剑,一步一步慢慢靠近。
还没有走近,那笼草就动了。
果然是个伪装!
一捧土从这人手中撒出,意图迷惑顾礼的视线,搅乱她的注意力。
顾礼当即不再犹豫,一剑刺了过去。
不知道从哪里飞来一颗石头,竟然直指顾礼的太阳穴!
顾礼目光一凌,心中警铃大作。
不好!这人居然还有同伙!
而且看这力道和刁钻的角度,隐藏的人还是个高手!
顾礼反手横剑一挡,把那颗石头挡掉。
石头落了地,但顾礼的剑也脱了手。
眼见那笼草朝自己扑了过来,顾礼不再犹豫,捏着拳头就揍了上去!
打架,要遵循一个原则,只追着一个人打!
往死里打!
拳头落在这笼草身上的时候,顾礼微微觉得有点不对劲。
这和她以前揍的人有些不一样。
太软了!
揍骨头和揍馒头还是有区别的。
但这股不对劲只在她脑海里稍微一晃就过了。
对待敌人,哪管她骨头还是馒头?照揍不误。
因为触感柔软,顾礼怕这人穿戴了特制的衣服,所以还加重了下手的力道。
务必要打透,打熟!
那笼草也硬气,挨了她好几下都没吭声。
七八下之后,那人终于忍不住了。
“哎呦!”一声叫出了声:“顾姑娘是我,别打了。”
不发声不行啊,再打就真打死了!
他还没有混进太子殿下的圈子就要饮恨西北,那岂不是冤的慌?!
顾礼听到马如意的声音,大吃一惊。
但挥出的拳头已经收不住,急忙向旁边挪。
擦着马如意的身子打在了他旁边的泥地里,砸出了一个深深的泥坑。
人也跟着收势不住,扑在了马如意的身上。
艾玛,这小胖子身子好弹,好软!
有那么一瞬间,顾礼甚至都想抱着蹭两蹭。
但随即便理智回笼。
爬起来顶着一身雨水,怒骂道:“马如意你神经病啊?!下雨天不在屋子里躲雨,还跑到寺庙外面来装一笼草!你究竟想干什么?”
顾礼深切怀疑马如意的精神状态。
马如意把身上的草全部都扯下来。
委屈的坐在泥水里吧嗒吧嗒直掉眼泪。
雨水把他全身都淋湿了,身上的血水被雨水花开。
眼睛也被打青了,鼻子打肿了,鼻血横流,狼狈凄惨的不是一点点。
他终于忍不住,呜呜的哭了出来。
顾礼脸上肌肉扭曲,想笑,还是忍住了。
看了看周围,将落在泥地里的宝剑捡了起来,转身就要朝寺庙里面走。
她不想管马如意。
这人肯定是带了帮手来的,她即使不管他,他也能平安无事。
刚刚打了自己宝剑的那个人武功不弱,能保护马如意。
她想走,马如意怎么肯?
他都被揍成这样了,牺牲都这么大了,他不能一点收获都没有!
呜呜哭着,毫不顾及形象的一把扑过去,抱住了顾礼的大腿。
任凭顾礼怎么甩他都不放手。
墨绿色的肉虫子抱着顾礼大腿哭在大雨里哭得情真意切。
“呜呜呜,你揍了我!”
“呜呜呜你打我!”
“呜呜我好痛!”
顾礼被哭得脑子嗡嗡直响。
没办法,只能将痛哭不止的马如意提了,拎回了自己住的屋子。
顾礼的房间外是个走廊,温酒和平黛两个人蹑手蹑脚偷偷摸摸的摸到了顾礼的窗子底下。
平黛将窗户弄出了一点点缝隙,两人就贴着那点缝隙往里面偷看。
高阳说对了,寺庙生活实在太无聊了,巴不得有点乐子可看。
这不乐子就送上门来,怎么可以不偷看?!
温酒凑上眼睛,还没有看到什么名堂,背后就贴上来一具滚烫的胸膛。
她心里一慌,猛然回头,人就被摁进了熟悉的怀抱里。
温酒动作有一点点大,弄出了一点响动,惊动了屋子里面的顾礼,
顾礼正在认命的拧毛巾给马如意,让他擦脸上的血迹。
窗户外一响,她立刻把毛巾往盆里一摔,人就已经打烂窗户,灵活的跃窗而出。
外面却什么都没有。
嗅了嗅,空气中隐约残留着一点点熟悉的龙涎香。
顾礼挑了挑眉。
原来是太子殿下来了。
那没事儿了。
屋子里,马如意的哭声又像穿脑的魔音一样呜呜呜的响了起来。
顾礼拳头咔咔捏紧:“闭嘴!再哭我揍你!”
顾礼非常后悔,为什么会把这个烦人的肉虫子给带回自己的住处。
恨不得把他扔出去。
而另外一间屋子里,温酒也恨不得把身上的人扔出去。
那个人来来回回不知疲倦不知节制。
温酒像被抛在了茫茫的大海里面。
她唯一可以依附的就只有身上这具强健的男子身躯。
最后,余音袅袅,绵绵不绝。
萧长策把温酒头发撩开,在她眉心快要消散干净的红莲图案上重重吻了下去。
心中满满的都是成就感。
美滋滋道:“看!又消了些!爷的努力没白费!”
温酒连给他一个白眼的力气都没有了。
她很快睡了过去。
睡梦中,眉心上萧长策印下的那个吻,触感却一直在,而且越来越沉,像压了一块石头。
温酒在睡梦中轻轻蹙起了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