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觉睡醒,已经是第二日正午时分。
罪魁祸首不在。
他忙了一个通宵,早晨还得回京去做他的太子殿下,处理国家大事。
也不知道哪来那么多的精力。
温酒觉得今天起床比以前累一点。
但也没在意。
只能怪那头饕餮太凶残了。
把她吃得那叫一个骨头渣渣都不剩!
慢悠悠起身,伸个懒腰,平黛青黛和葡萄井然有序的上来帮她穿衣洗漱。
温酒看到平黛,才想起了昨天晚上的事。
看了看顾礼没在旁边,压低声音问平黛:“怎么样?”
平黛眉飞色舞,也压低了嗓音。
两个人像暗中接头的特工一样。
平黛:“马公子一直缠着顾姑娘,说顾姑娘把他打伤就得对他负责!要顾姑娘照顾他直到他痊愈,否则他就不走!”
温酒:“以顾礼的脾气,没把他扔出去?!”
平黛脸色扭曲。
马如意绝对是平黛生平仅见的脸皮最厚的男人,没有之一。
“马如意说,顾姑娘要是敢把他撵出去,他就来找您,要您给个公道!顾姑娘怕惊动了您,没办法只能答应。”
温酒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只缓缓的给马如意竖了一个大拇指。
马家的人,真牛啊!
平黛有些担心:“这马如意也太狡猾了!把顾姑娘吃得死死的,他会不会对顾姑娘不利?”
温酒想了想:“顾礼呢,把她叫来我问问她。”
马如意这样纠缠顾礼不是个事儿。
即使喜欢顾礼,也不是这样追求的。
老老实实请个媒人上门提亲才是正理!
她要跟顾礼说,要她不必顾虑其他,该打就打该揍就揍。
平黛摇头:“顾姑娘一早就被梁大夫叫走了。”
现在寺庙里的防卫交给了葛鸿负责。
温酒一愣,“梁磐把顾礼拉走了?去哪儿了?”
葡萄笑嘻嘻的凑过来。
这个她知道。
“梁大夫要去永定侯府提亲,他说顾姑娘武功高,要顾姑娘给他壮胆!”
在别院的时候大家就看见高星辰对梁磐围追堵截。
没想到梁磐还真被高星辰给拿下了。
葡萄万分遗憾。
自己居然没有跟在姑娘身边,没有见证到梁磐和高星辰的发展,可真是遗憾。
看梁大夫以前半推半就羞羞答答的样子,真不知道他们中间经历了些什么,才让梁大夫下定决心求娶。
温酒看着平黛,平黛也看着温酒。
温酒问道:“既然顾礼都不在,那你那么小声说话做什么?”
平黛:……!
“那不是见您小声说话,奴婢才小声说的吗?”
温酒摸着下巴思绪飞远。
也不知道梁磐去提亲顺利还是不顺利。
高星辰纵然以前不知道候夫人的用意,跟着萧长策从北到南再从南到北走了这么一趟。
应该也能够猜到了吧?
说不定高星辰能说动母亲,答应他们的婚事。
毕竟解药也快研制出来了。
困扰高家女多年的血毒也快要解决了。
侯夫人一定很高兴说不定就答应梁磐的求亲了呢!
温酒托腮坐在窗前,看着窗外湛蓝的天空和飘逸的白云,脸上就不自觉的露出微笑来。
真好,一切都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
只要血毒能够解开,自己和萧长策、高星辰和梁磐就能有情人终成眷属,真棒。
想着,心口突然猛的一阵抽痛。
痛得温酒猛地向前一栽,趴在了桌子上。
咦?怎么回事?怎么会突然疼?
但这股疼痛仅仅一过性的,就那么一下,快如闪电。
一瞬过后又恢复如初,没有半点不适。
温酒甚至都怀疑自己的感觉是否准确。
葡萄拿着针线筐坐在温酒旁边做针线。
现在她家姑娘的饮食起居,包括衣服首饰都是由内务府承包。
再也不是做温家小姐的时候能比拟的了。
就葡萄的女红,现在只能沦落到给她家小姐做些边边角角的活!
比如说小姐私密的小衣小裤之类的东西。
还有绣荷包。
今后小姐进了皇宫内院要打赏人,用荷包的地方就多。
趁这个时候有空闲多准备一些。
听到温酒那边有动静,葡萄赶紧抬起头来看。
见温酒脸色一瞬间苍白,她唬了一跳,丢下针线筐问道:“姑娘你怎么样?”
温酒摆了摆手,对葡萄笑了笑。
呼吸两下,感觉自己身体没有异样,也不想让她担心。
道:“没事儿,我就是在想着梁大夫去求亲也不知道顺利不顺利,想走神儿了。”
葡萄拍了拍胸口:“那就好,奴婢就放心了。”
她家姑娘现在可出不得一点差池。
姑娘要有事,太子爷不撕了她们?!
另一边,京城永定侯府。
侯夫人正在待客。
她身着正式的会客的衣服。
紫色流彩暗花织锦宫装,袖口绣着几朵紫莲,裙摆上绣有精美复杂的图案,腰间用白玉做系带,鞋面上的莲纹生动逼真,尽显大家风范。
她面前坐着两个贵夫人并一个妙龄少女。
两个贵夫人,一个是御史邹时庆的夫人。
她是来给儿子邹枫林说亲的。
邹夫人穿着一件烟青长裙,纱衣上绣着樱花。
衣服很漂亮,但邹夫人长得不怎么样。
很瘦,法令纹深刻,嘴角往下拉,快要拉到下巴,一脸刻薄相。
另外一个贵妇人则与邹夫人堪堪相反。
她看起来娇小柔弱,穿着一身青色对襟长裙,袖口领口用浅青色锁边,衣着非常的端庄。
讨巧的地方在鞋子上。
鞋帮上绣着浅粉色荷花,整个人就显得清雅而柔弱。
她是永定侯夫人的嫂嫂平氏,带来了女儿周若若。
周若若正值妙龄,头发用千瓣菊金步摇固定,垂下的流苏汇集成一股,悬着的珍珠闪闪发光。
眉间贴着花钿,唇上口脂是珍宝阁最新推出的新款。
口脂颜色是樱桃红,涂在唇上水水润润,像泛着一层水光,尤其受到少女们追捧。
身上穿着的衣裳更是轻纱重重,坐在那里就像坐在一朵盛开的花瓣上一样。
打扮得这么精致,就是为了把高星辰比下去。
一个习武的女汉子,常年高马尾黑衣服,哪有半点贵族之女的风范?!
只有像周若若这样的女孩,才能担起贵女之名!
周若若就乖乖巧巧的坐在那,侧耳聆听着大人们说话,耳垂上的珍珠明月耳珰流转着淡淡淡光辉,越发衬托得少女明媚动人。
侯夫人看着侄女儿,心头一阵烦躁。
嘴角几不可察的抿直了。
她很烦她这个嫂嫂!
什么事都要跟自己比!
年轻时候比相貌比衣着、后来比谁嫁的好。
自己嫁了永定候,平氏气不过,愣是嫁给了自己哥哥,当自己的嫂嫂!
非得从身份上压自己一头!
候夫人也是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