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后来,自己生了一儿一女。
而平氏努力多年,却只得了周若若这一个闺女,心理就更不平衡。
老是拿周若若跟高星辰比。
但凡星辰回家,平氏都打着看望侄女的旗号跑过来冷嘲热讽的。
每次都带着周若若!
每次都闹得不愉快。
星辰越来越不愿意回京,这对母女要居首功!
这些年星辰越来越不像个女孩子,而周若若却出落得越发端庄娴静。
京城好多贵妇人都在夸赞周若若贬低高星辰,平氏就越发得意了。
就逮着这一点使劲的踩,恨不得把星辰踩到泥地里去。
侯夫人瞥了一眼平氏。
她觉得自己家嫂嫂就是故意的!
早不来拜访晚不来拜访,偏偏逮着邹夫人来说亲的当口过来。
平氏安的什么心,简直不用多说!
候夫人本来就在想该怎么回绝邹夫人,才能不伤两家体面。
没想到平氏突然来访。
局面就变得不可控了。
只希望今天的会面能平平安安结束,不要得罪人。
平氏抽出手绢,慢条斯理拿手绢压住了嘴角。
她原本带着女儿过来是要看自己这个小姑子的笑话的,没想到,不用她开口,笑话自己就来了!
因为这位邹御史的夫人实在是太搞笑了!
邹夫人抿了抿唇,嘴角又往下拉了拉。
动了动屁股,让自己做得更端正些,这样说出来的话也更有气势。
说句实在话,邹夫人并不想要高星辰当她的儿媳妇儿!
一个女子,武力值那么高,天天在家里舞刀弄枪的,自己在她面前怎么摆婆婆的谱?
这种没法拿捏的儿媳妇她一千个一万个不想要!
可谁叫高星辰门第高呢?!
永定侯爷的嫡女,而且和未来太子殿下走得很近。
一旦萧长策继位,论功行赏,永定侯家绝对是头一份儿!
高星辰一个郡主的爵位跑不了!
郡主哦!是爵位,可不是诰命!
她能有自己的封地,能自己养私兵!
是实打实的财富和地位!
哪里是区区一个诰命封号能比拟的?!
儿子要是娶了高星辰,不说多了,两代人的荣华富贵少不了!
所以邹夫人才急巴巴的赶来求亲。
但心里确实是不乐意,所以说出来的话就硬邦邦别扭得很。
“我听说你们家高小姐这么多年没定亲,是因为命格不好没人要?”
“所以我特地去庙里找过高僧,替我家枫儿算过命,求高僧加强了他的命盘,这才敢上门提亲!要不然还真趴压不住!”
“候夫人你放心,只要你家女儿嫁了我儿子,他们俩一定会夫妻和顺白头到老的,不会有谁克着谁这种事!”
平氏听到邹夫人夫人说的最后一句话,差点没忍住笑出声。
事实上她也真的没有忍住,就笑得前仰后合。
拿帕子连连擦拭自己的眼角。
又娇柔做作的揉了揉肚子,说笑疼了:“邹夫人可真会开玩笑!哪有这样咒自己的儿子和儿媳妇儿的呀?”
邹夫人瞪了平氏一眼,没好气的道:“我这说的是事实!什么叫诅咒我自己的儿子?我不盼他点好啊?”
侯夫人忍不住。
“什么是事实?谁跟你们说我们家星辰命格不好的?”
“谁造的谣?叫我知道我嘴给她撕烂!”
侯夫人说这话的时候就看着平氏,心里恨得翻江倒海。
“平氏,枉我叫你一声嫂嫂,星辰叫你一声舅母,你怎么能乱说话?!”
“星辰还没有许给她邹家呢,你怎么就说是他们家邹家的儿媳妇儿了?你嘴巴给我放干净一点!再乱说我让人把你扔出去!”
这平氏越来越不像话了!候夫人情愿跟哥哥家断交也不想再忍着这女人了。
平氏被候夫人劈头盖脸的一顿臭骂,脸上有些挂不住。
“我哪里说错了?你自己看看,满京城谁愿意娶你家高星辰啊?”
“野的跟个野猴子似的,到处跑,又在青城山上跟那些师弟师兄们一起练武。”
“你指导我,我指导你,摸摸手摸摸腿,女德都败坏完了!哪像我家若若这么稳重贤淑?”
平氏冷哼,候夫人不给她脸,她也不用客气了!
“哼!你家高星辰要是学着我家若若十分之一,也不至于到今天无人问津!”
侯夫人气得浑身发抖。
“什么叫我闺女无人问津?我那是自己想留女儿几年!”
平氏:“是!她不是没人要,是被她母亲给耽误了青春!”
阴阳怪气的语调差点没把侯夫人气死。
拿手指着平氏,话都说不出来。
邹夫人听着他们姑嫂一来一往,眼底咕噜噜的转。
兴奋的朝前面挪了挪,道:“候夫人不是我一个人这么说吧?连你嫂嫂,你们是一家人都这么说,可见你家高小姐是有问题!”
“依我看这样吧,我也不嫌弃你家高星辰这样那样的问题!只需要彩礼减三成,嫁妆多添三成就行!”
“毕竟是我邹家吃了亏,减三成彩礼也算是给我们一点补偿!要不然咱们这个亲就别议了!”
两人一唱一和,把高星辰贬低到不能在贬低。
看着平氏得意洋洋,看着平氏算计的嘴脸,候夫人只觉得胸闷气短。
她家星辰为什么不议亲,不就是因为那个该死的血毒吗?!
居然被这些烂舌头的嚼成这样?!
无处可诉的憋屈在侯夫人心里左冲右突。
胸口闷沉,天旋地转。
她眼前一黑,暗叫不好,手撑住桌子,想稳住自己身形。
还是撑不住,软倒在地上,晕了过去。
等候夫人恢复些意识,感觉到有一堆人围着自己。
一个清朗如山间清泉的年轻男子嗓音说道:“好了,侯夫人醒了。”
候夫人模模糊糊间睁开眼睛,看到一张年轻男子的脸。
候夫人一愣。
居然有男子长得如此好看。
是那种毫无攻击性的温柔的脸,一看就让人觉得很舒服很放松的那种。
侯夫人从罗汉榻上坐起身,抚了抚自己还隐隐有些昏沉的额头。
还没问他是谁呢,就见一片纱裙飘了过来。
周若若竟然平地摔跤,朝着那男子摔了过去。
娇滴滴的哎哟叫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