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这时,范苗在山门外求见。
通常萧长策和温酒在一起缠绵温存的时候,下人们是不会轻易来打扰的。
但范苗是千机阁的人。
葡萄犹豫好久还是硬着头皮报给萧长策和温酒。
果然,一听说是哥哥那边来的人,两人就同时想到血阳蛊。
怎么会这个时候派人来?
别是千机阁那边出了什么变故吧?
两人赶紧让范苗进来了。
因为是女眷,萧长策自觉回避。
留下温酒招呼她。
“范姑娘请坐。”
温酒并不认识这个范苗。
打眼一看,这姑娘眉眼锋利,一双眼睛看人时就像随时要跟人吵起来似的,看着就不好相与。
温酌进千机阁的时候是年少好玩,并没有告知家里。
不是温家出事,温酒甚至都不知道哥哥还是个黑帮老大!
温酌都没有让家里人知道他的隐藏身份,当然就更不可能在妹妹面前议论下属的女儿。
所以温酒没有见过范苗。
范苗来者是客,温酒就算心里着急,想要询问哥哥的消息,也仍然保持着礼貌客气,先招呼她入座。
但显然这位范姑娘并不领情。
她也不坐,就端着手站在那里,拿审视的目光肆无忌惮打量温酒。
目光中挑剔和蔑视的意味明显。
最后还拉了拉嘴角,一副不屑一顾的神情。
温酒已经好久没有被人用这样的眼神看着了。
她就算是最落魄的时候,在教坊寺都有红姑保着她,也不曾有人对她如此。
更何况是现在。
她已经是妥妥的未来太子妃,谁敢在她面前如此放肆?
今天这位范小姐倒是让温酒开了一下眼界。
这是来者不善了。
温酒沉下了脸。
声音也冷下来:“范姑娘见我有什么事?”
范苗看着温酒那张越发娇美的脸。
眉心上的红莲花印记若有若无,更把温酒衬托得清艳无双。
温酒就是随随便便坐在那儿,也让人挪不开眼。
若论相貌自己是万万比不过。
怪不得太子殿下喜欢她呢!
不过,这一局又不比相貌!
生死面前,料想温酒应该会做出明智的选择!
“我们敞开天窗说亮话,温小姐,我有你想要的东西。”
“血阳蛊的子蛊!你如果想要活命,就自动退位让贤,让出太子妃之位。”
温酒眼睛眯了眯。
“你有血阳蛊的子蛊?”
范苗勾起嘴角笑得得意:“是啊,没想到吧?”
她的嘴角还没有完全展开,笑容还没有释放的时候。
温酒轻喝一声:“殿下,留下她!”
话音落下,屋里的萧长策和屋外的葛鸿同时行动。
两人动作迅捷无比,如离弦之箭一样疾射而出。
原本按照距离,萧长策离范苗最近。
而葛鸿离范苗的随从最近。
最好的处理方式就是萧长策料理范苗。
而葛鸿收拾范苗的随从。
然而葛鸿向随从们扑过去的时候,却赫然发现他们家殿下居然舍近求远,也跟他选择了相同的目标!
两人差点撞在一起。
葛鸿大惊,赶紧刹住脚。
鞋底子都磨脱了一层。
硬生生扭转身形,扑向返苗。
范苗在萧长策现身的时候眼睛就亮了。
满脸痴迷的看着他。
见他向自己这边扑过来,脸上现出惊喜的神色,还娇羞叫了一声:“殿下!”
哪知道萧长策根本没有理会她。
他是直接擦过她身边,去捉她的随从去了!
太子殿下的男德简直登峰造极,做到了极致。
连温酒都看呆了。
至于吗?!
范苗完全不可置信。
来的时候她就想过了,不成功便成仁。
哪怕失败,她也要死在萧长策手里!
就是死也能含笑九泉。
她做不成他的掌上明珠,就变成他手中的一条命!
佛家说,前丝相欠,今生再见。
她不求萧长策的今生,但只要死在他手里,下辈子一定能与他有纠葛。
不求今生只求来世。
就这么一个卑微到极致的要求都不能得到满足吗?!
明明近在咫尺,明明殿下都已经扑向了自己了!
谁知道……?!
他竟然宁愿去收拾她带来的随从,也不愿意碰她一下!
范苗震惊又绝望。
还有比这更侮辱人的吗?
甚至范苗在被葛鸿一脚踹倒,倒在地上,再滑出去一丈多远的时候,她的眼睛仍然紧紧的盯着萧长策。
葛鸿随即扑上,动作利索把饭喵。捆绑了起来。
捆得结结实实,像个蚕蛹一样,丢在了萧长策和温酒的面前。
萧长策皱眉,忍着恶心看向面前的这个女人。
温酌跟他汇报过,这女人早就放出过风声,说是非他不嫁。
呸!
非自己不嫁的女子多了去了,也不多她这一个。
她不嫁人,又没有谁逼她!
只会把自己的意愿强加在别人身上,这种人,不配得到别人的尊重和喜欢。
更恶心的是,就居然拿子蛊来威胁小酒!
更加不可饶恕!
“殿下,你不想让她活着吗?”
范苗努力挣扎,狠狠的问道。
萧长策懒洋洋坐到温酒的身边,揽住她,把她按在自己怀里抱着。
丝毫不避讳在范苗面前秀恩爱。
“我的小酒,她的生死不可能由你定义!”萧长策道。
两人相依相偎的身影再一次刺激到了范苗。
“她没有子蛊活不了的!子蛊在我这里!殿下,你娶我啊!我把子蛊给她,我能让她活下去!”
范苗喊得牵心动肠。
“我什么都不求,只求能够待在殿下身边!能够远远的看殿下一眼便已经心满意足!殿下!”
温酒推开萧长策的手,正色道:“范姑娘,你现在都已经落在我们的手里,我们用你跟范长老交换子蛊,不也一样吗?”
这女人怎么这么蠢啊?
还跑到这儿来自投罗网。
“不会的!我来之前就跟我爹说好了!”
范苗笑了,得意洋洋。
她笃定了萧长策和温酒拿她没办法。
算时间,父亲那边应该已经得手了。
温酌应该已经落在父亲的手里。
温酒最大的依仗已经没有了,自己还害怕她做什么?
“温酒,你哥哥这时候已经在我父亲的手里,你不用再想着拖延时间了。”
“你现在乖乖的把我放了,向我磕头求饶,我还能饶你一命!”
外面响起了一道苍老的声音:“不能饶!让她死!”
听到这个声音,范苗更加眉飞色舞。
在地上像虫一样顾涌着,努力朝门口爬。
大叫:“爹爹!我在这里!快来救我啊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