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撼灵魂的声音,完全不像从人类的口中发出。
“啊啊!好痛!好痛啊。我的腿……”
马车迅速停下,所有的护卫奔跑过来。
第一时间把刀枪都对准了李阅。
差一点,李阅就在继小腿被碾断之后变成浑身窟窿的筛子。
温酒走下马车,问:“怎么回事?”
她出行,明处和暗处有不少护卫,怎么会让人倒在她的马车底下?
顾礼脸色涨得通红,第一时间上来请罪。
是有人在明里暗里的阻挡他们行动,所以才能让李阅钻了这个空子。
也就是说,今天的事情不是个意外,而是李阅策划的。
温酒点了点头,明白了。
再看到李阅和她的惨状,她眉头一皱,胸腹间就不可控遏制的翻滚起来。
尤其是看到那条已经变形了的腿,血肉模糊,和鞋袜粘连在一起。
都扁了,成了一摊肉泥,恐怕要捡起来还得用铲子铲。
李阅抱着她的腿痛哭,动都不敢动。
仿佛她不动,那条小腿就还有治愈的可能,还长在她的身上,没有断掉。
连平黛青黛这种在战场上打过滚的,看到这个场景,都有些微微的反胃。
温酒一把将手搭在顾礼的胳膊上。
顾礼一惊回头,就看温酒已经闭上眼睛,软软的往地下倒去了。
顾礼:“…!!”
温酒这一倒,就不得了了。
整个太子卫队都乱了套。
顾礼一把接住了温酒的身子,大声疾呼:“太医!”
车祸发生之时,已经有热心人跑到离此最近的医馆,把里面的大夫拉出来了。
大夫气喘吁吁的赶来,还没看伤者,先被顾礼等人截胡。
“先看我们娘娘!”
面对着闪亮的长刀和长剑,老头吓得魂都没了,哪敢说二话?
颤颤巍巍的伸出了手指,探向温酒的手腕。
他这辈子值了!
居然能给太子妃娘娘看病了!
手指搭上,老大夫眼睛刷的一下爆亮。
不对劲!
他手都有些抖,换上另一只,再诊。
嘴唇哆嗦了。
妈耶,今天他家祖坟冒青烟了!
算上祖宗十八代,就数他最有出息。
他居然为太子妃娘娘把出了喜脉!
何等荣耀?
“娘娘这是喜喜喜脉啊……”
大夫道:“但是娘娘受了惊吓,脉象有些虚浮。”
旁边人听着人都傻了。
喜脉?!
他们娘娘有喜了?
卧槽,这么大的事情!
顾礼眼中喷出了怒火,刷的扭头看向了地上凄凄惨惨的李阅。
她可不管李阅是不是惨,小心翼翼的把温酒放到了平黛的怀中。
自己转身,抬起一脚狠狠的蹬在了李阅的肩膀上。
把李阅蹬得身子往旁边一侧。
这一下扯动了伤腿。
李霄痛得杀猪一样哀嚎。
顾礼才不管她!
她李阅的命有小主子重要吗?
怒声骂道:“李阅,你得庆幸你受伤了!你最好祈祷娘娘肚子里的小主子没事儿!要是小主子有个好歹,老娘把你碎尸万段!”
听到顾礼的话,李阅痛到混沌的脑子才有了一丝清明。
什么?温酒怀孕了?
她这一撞,差点把温酒撞出事情来?!
李阅傻了。
她原本是从柳如霜身上受到的启发,想着找温酒碰个瓷。
最好受点不轻不重的伤,栽到温酒身上。
这样就能名正言顺的赖到太子东宫,到萧长策身边去养伤了。
只要能住进东宫,就没有任何力量能够让她再搬出来!
谁知道事情竟然会变成这个样子……
自己的腿断了不说,温酒还查出来有身孕。
先不说萧长策了,就是皇后那……
天下谁不知道皇后盼孙子盼孙女都快盼疯了,要是知道自己这一撞差点把温酒肚子里的孩子撞出个好歹来,皇后会放过自己?!
以皇后的火爆性子,会怎么对付自己?李阅简直不敢想。
断腿的痛苦,以及对未来的恐惧,让李阅如坠冰窟。
偏偏她自小锻炼,身体素质又太好,这种时候硬是想晕都晕不了。
只能清醒着生受这种疼痛和煎熬。
皇城里,勤政殿。
萧长策端正坐在御案之后,皱着眉看着底下的官员一个个出来说话。
现在的朝堂效率已经很高了,可萧长策还是不满意。
想要再把效率提高点,好节约点时间回去多配配温酒。
底下众官员觑着萧长策冰冷神色,越发的胆战心惊。
可怜,他们的效率真的已经很高了啊,太子殿下怎么还不满意呢?
效率怎么个高法呢?
每个官员出来禀报事情,必须是言之有物,否则就要被打板子!
什么是言之有物?
就是你汇报事情的时候,必须要详实准确,而且要提出建设性的意见。
譬如说某工部的官员提出来某某地区某某河段需要修筑堤坝。
他就得把那段堤坝的具体情况说清楚。
何年所建,损毁了几次,这段堤坝到底有没有用?等等。
并且还得提出建设性的意见。
修复那段堤坝要什么时间进行?采取什么样的方案,雇佣多少民夫,粗略预算是多少?
不止一条方案,你最好还要多备两条,选择最优方案报上去,以便太子殿下参考……
总之,不能光在那夸夸夸一通指责,推卸责任,说这个不好那个不好。
有屁用。
弹劾官员那是御史的事情,其他官员别掺和!
就算是御史弹劾官员,也得言之有物,数据证据必须精确,还要有法典佐证自己的观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