腿软得像面条一样,爬都爬不起来。
怪不太子殿下要驱逐自己等人!
实在是……
自己不争气啊!
驱逐她们出京,那已经是对她们最大的恩泽了!
李阅挟持葡萄,只在葡萄和丁妈妈心里掀起狂风恶浪,却对萧长策造不成一丝波澜。
太子殿下懒洋洋伸出手指头一点。
那些早就等候在一旁的禁卫军就齐刷刷将手中兵器对准了李阅。只要萧长策一声令下,立刻就能把李阅戳成筛子!
武器的寒光刺激得李阅几近疯狂。
这几天的遭遇,已经耗空了她全部的心力。
刺激太大了,她几乎已经分不清现在是梦境还是现实。
她只知道她唯一的愿望就是要嫁给太子殿下。
痴痴的望着萧长策,“表哥,你答应我好不好?你娶我好不好?”
“我不做太子妃了,那个的位置让给温酒,我不跟她争了!你只要给我封个良娣就行!不行就封个美人!都行的!”
“只要能让我进你的后宫,我都可以的!我只求能够在你身边,能够看得到你,就已经心满意足了!”
她提高声音道:“我还能帮你做事的!”
“殿下你看,温酒的心肠就没有我狠!我能帮您做很多她做不到的事!”
萧长策手举了起来,正要狠狠下压。
这一压下,刀剑无眼,很有可能就连同葡萄一起都给杀了。
丁妈妈捂住嘴,泪如雨下,却不敢说半个字。
她已经犯了错,没资格求萧长策!
“住手!”
一道女声传来,肃杀的氛围一瞬间便消散开去。
萧长策满是冰霜的眼睛瞬间冰消雪释,春回大地只在一刹那。
他急忙转身朝着来人过去。
“小酒!”他道:“没事儿的!不用担心,孤会处理,丁妈妈和葡萄不会有事儿,你别急。”
温酒刚刚怀孕,胎像不稳,现在最是急不得也气不得。
所以萧长策根本不敢让她知道今天这事,都背着她出来处理。
没想到还是让她知道了!
要是让自己知道是谁泄的秘,他非把那人弄死不可。
李阅眼底猩红,看出去的视线一片红雾蒙蒙。
她看到了萧长策听到温酒声音时那一瞬间的眼神变化。
也看见了他干脆利落转身,坚定奔向温酒的步伐。
李阅万念俱灰,心中只剩下了毁灭。
既然一切不能如自己所愿,那就都去死吧!
“温酒!你的丫头在我手里!我知道你们俩从小一起长大,感情深厚,你忍心看她去死吗?”
温酒一步一步走过来。
李阅喊道:“你就站在那儿,别动!”
因为紧张,李霄手中的剪刀又紧了紧。
刀尖扎进了葡萄的脖子,鲜血一丝丝往下落。
温酒道:“好,我不动!你说吧,你要什么?”
温酒看向被李阅挟持着的葡萄。
她和葡萄从五六岁起便相伴至今。
小时候也一起干过不少淘气的事。
那年沈夫人带她们去山庄避暑。
葡萄和温酒偷溜出去到水沟里玩,捉小虾米。
双双跌进水沟里弄湿了衣裳。
两人不敢回家,跑到庄户人家的厨房里撅起屁股努力烤火。
想用人家灶膛里的火把裤子烤干……
结果还是被丁妈妈抓住了。
那一次,温酒作为主子当然没事,可是葡萄却被打了好多下。
用那种最细的竹条抽小腿。
伤不重,但是很疼。
从那时起温酒就明白了自己的一举一不仅关系着自己,还关系着身边很多人,
她便开始学着规行矩步,不再犯错。
其中当然也有与镇国公府定婚的的原因。
但婚约于她而言太过遥远,身边的丫头却会因为她而罚……
此刻,温酒不太敢去看葡萄的眼睛。
她知道,葡萄会愧疚。
她会觉得是自己拖累了她……
傻葡萄!
“好!李阅,只要你放了葡萄,你要什么我都答应。”
萧长策垂了垂眼皮。
算了,这笔账先记着,等她平安生下孩子,身子好了再慢慢跟她算!
李阅听闻,眼睛一亮,又期盼又迟疑的看向萧长策。
“可是殿下不会答应。”
温酒霸气:“你不用管他!本宫答应了就行!”
萧长策摸了摸鼻子,趁着温酒跟李阅说话,分散李阅注意力的时候,朝着远方使了个眼色。
李阅身后,顾里早就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悄悄出现了。
随着萧长策的手势,迅捷如猫般扑向李阅。
一把捏住她手腕,泻了她的力,再夺下剪刀,远远的丢开去。
李阅想挣扎,没用。
御林军已经蜂涌而上,把她结结实实按住。
顾礼这才抓起了葡萄退到一边。
现场就只剩重兵包围之下的李阅了。
士兵把枪尖插进了李阅的轮椅,防止她突然逃窜。
李阅面如土色,喃喃:“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丁妈妈看葡萄平安脱险,这才“哇”的一声哭出来。
跪在地上不住磕头:“姑娘,老奴对不起姑娘!”
“太子殿下的决定是对的!老奴在京城只会给姑娘增添无尽的麻烦,老奴这就带葡萄离开!去江南!”
葡萄也跪下了,哽咽着:“太子妃娘娘,奴婢去了,您好好保重自己。”
温酒叹气。
但没留人,叮嘱青黛带几个人,陪丁妈妈她们去江南,亲自把她们二人安顿好了再回来。
不是生离死别,不是大事。
只要她一天在高位,就能护得住丁妈妈葡萄。
青黛领命,和丁妈妈葡萄一起出宫去了。
萧长策看温酒蔫蔫的,让她回去休息。
对李阅的处置不方便让温酒看到,她还是回避的好。
夫妻一场默契自然是有,温酒点了点头,带着禁卫军的人浩浩荡荡离开。
不算宽敞的宫墙夹道,像一口巨大的棺材。
萧长策的目光比死亡都还冰冷。
李阅的疯劲儿已经完全消失,反倒平静下来了。
只低声道:“殿下,你杀了我吧。”
她现在别无所求,只求痛快一死了。
萧长策连话都不想跟她说。
今天李阅的所作所为踩到了他的底线。
携带武器进宫,并且挟持了小酒的丫头,惊吓到了小酒,这事绝不能忍!
李阅,必须死!
萧长策挥手,高福上前,伸手在李阅的轮椅上摆弄了几下。
又拿起了李阅刚刚用过的那把剪刀,在轮椅上鼓捣了几下。
发出咔嚓一声。
李阅有些惶恐不安:“殿下你要做什么?”
萧长策语气平静,终于肯回答她一句:“弄死你啊!”
李阅被他笑得,一阵毛骨悚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