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见高福破坏了轮椅的刹车装置,然后把轮椅朝前狠狠的推去。
李阅眼睁睁的看着自己朝着墙直接撞过去,却完全无法阻止。
前行的力将她死死的按在座位上,她就是想跳出轮椅都不行。
墙面越来越近,李阅绝望到了极点。
本能的伸手想要去挡。
然而这股力哪里是区区两条手臂能挡得住的?
只听咔嚓咔嚓两声,她的手也断了。
李阅痛得像一条离水的鱼一样拼命扑腾,大口大口的喘气。
然而这还没完。
高福走过来,把她检查了一遍。又把李阅和轮椅一起带回了起始位。
然后,重复刚刚的动作——推轮椅去撞墙。
这回撞得更狠,李阅整个人飞起,重重的撞在墙上。
脑袋上破了一个大洞,干脆利落的昏死过去。
高福:“报告殿下,李小姐进宫时不小心在宫墙上,情况不明。”
萧长策装模作样:“还愣着做什么?赶快请太医啊!顺便给镇国公府报个信,让他们来把李阅接回去!告诉李家,好好照顾着!”
高福躬身答应。
李阅伤成这样,已经不可能再活着。
就有十条命也不够她死的。
只不过要吊着她一口气,不能让她死在宫里。
后面的事就由高福去做,萧长策也不用再操心了。
正打算去坤宁宫和皇后说一声。
毕竟李阅是皇后的侄女,发生这么大的事,于情于理都该去跟皇后报个备,让皇后有个心理准备。
刚一回头,竟然发现皇后就在五步之外。
萧长策一愣,走过去对皇后道:“母后都看见了?”
“对不起母后,李阅惹到儿臣了,儿臣必须杀了她!母后恕罪。”
把所有事都揽在自己身上,不让皇后责怪温酒。
皇后点点头,神色古怪。
“母后没有责怪你的意思。阅儿她是咎由自取,如果换做是母后,母后也会跟你做同样的选择。”
萧长策就疑惑了:“那母后您这是……”
皇后的性子,萧长策再了解不过。
是个直率而火爆的人,永远神采奕奕。
但现在的皇后看起来很不好,仿佛受到了极大的惊吓。
她苍白的脸上似乎还带着一丝恐惧。
恐惧?
萧长策危险的眯了眯眼睛。
是什么能让一个无畏无惧的皇后露出这样的神色来?
那发生的事情必定不小。
皇后也没有让萧长策多猜。
从袖子里面拿出了一张竹叶。
竹叶?
这倒出乎了萧长策意料之外。
他眉毛高高挑起。
皇宫里很少种树。
一来是妨碍风水,二来是怕有刺客潜伏在树上,给皇宫的安全带来隐患。
因此整个皇宫只有御花园有几棵树,但都不高。
同样的原因,竹子也少,只在立霜堂栽着几丛。
皇后特意拿一张竹叶给自己是什么意思?
萧长策接过叶子,突然发现叶子上面刺出了密密麻麻的小洞。
心里一动,把竹叶抬起来,背着光看。
居然出现了一行小字。
看到这行小字,萧长策瞳孔瞬间缩小。
一把将叶子团了紧紧攥住。
抬眸看向皇后问道:“母后这竹叶哪里来的?什么时辰的事?”
皇后勉强镇定:“半个时辰前,有小宫女说在立霜堂捡到的。”
萧长策几乎惊呼出声。
半个时辰前?
皇后沉重的点了点头,母子俩
心中都翻涌着惊涛骇浪。
因为竹叶上清晰的写着今天发生的事。
“十月二十一日,过午,李阅重伤,三日后,卒!”
还没发生的事,却被提前写好丢在地上,让小宫女捡到,再拿去给皇后。
这种只有一个解释。
那就是……有个高手在皇宫里面。
她或者他能未卜先知。
这样的人……
萧长策有一瞬间杀意如沸。
温酒身世有异,萧长策对这些神魔佛道的便格外敏感。
生怕这些东西出现,会对温酒不利。
结果是怕什么来什么。
居然出现了竹叶预言。
很难不让他猜测这人是冲着温酒来的!
不行!
他不能给任何人伤害温酒的机会!
捏了捏手,将指甲插进肉里,剧烈的疼痛传来,萧长策强迫自己冷静。
不要因为慌乱而乱了阵脚。
不管有什么妖魔鬼怪,他都会挡在温酒前面,替她挡去一切不好的东西。
没有谁能够把她从自己身边夺走!
萧长策看向皇后。
皇后也正在盯着她看。
不安的叫了一声:“策儿。”
萧长策咬了咬牙,先稳定住皇后的情绪。
“母后别着急,不过是有人在装神弄鬼罢了。”
皇后也点点头。
她知道儿子的意思,也配合道:“母后第一时间已经把捡到竹叶的小宫女控制起来了。另外也派人去守着立霜堂了,防着旁人接近,策儿我们去看看。”
萧长策点点头。
沉声道:“这件事暂时不让小酒知道。”
皇后也是这个意思。
“小酒一向心思重,又怀着孩子,一切以安稳为主!等这件事查个水落石出之后再告诉她比较妥当。”
“好!”
母子俩商议妥当,迅速朝着立霜堂赶了过去。
立霜堂在御花园的最北边,一片茂密的竹林间,建着几栋应景的茅草屋。
或许园艺师的本意是打造风雅无双的景色,但无奈那个地方实在偏僻。
夏天蚊子太多,冬天时又太冷,没有谁去欣赏,也就空闲在了那里。
现在整个立霜堂由御林军把守,一只蚊子都飞不进去。
见到温酒和皇后过来,高星辰推了一个穿着浅绿色宫装的宫女到两人面前,要压着她下跪。
谁料那宫女竟然一脸的倨傲。
“我凭什么下跪?人人生而平等,只是职业不同罢了!我为什么要跟她们下跪?你们这些老封建!你们这是专制!最终还是要被推翻的!”
萧长策听她说得奇怪。
那些莫名其妙的词汇。
什么是老封建?
什么是职业不同?
高星辰没有惯着她,脚尖两下连点,两脚都踹在这个宫女的膝弯处。
那宫女双膝一弯,扑通就跪在了地上。
想要起来,高星辰的刀已经横在了她的肩膀上。
绿衣宫女眼睛咕噜噜转,向下斜暼着脖子上的刀。
扁扁嘴道:“算了我从心!”
萧长策和皇后对视了一眼,心中涌起了浓浓的怪异之感。
这女孩子的神态举止太违和了。
她好像跟这个世界格格不入。
而且看她神态举止,绝对不像是在深宫中待了很久的。
要知道宫规森严,连睡觉都只能保持一种姿势睡,还不能侧卧,要方便掌事嬷嬷随时进来检查。这种环境之下,早就把人的灵性和棱角都磨平了。
宫女们都像一截木头,不会哭也不会笑了。
不可能还像眼前这个宫女一样,还能保持如此的鲜活灵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