扬起手,就要给简令狠狠的扇下去。
这记耳光这是简令欠自己的。
那些个受辱的日日夜夜全是因为简令!
今天自己要把这份屈辱还给她!
简令早就已经知道温酒现在的情况。
看到温酒冲过来要打自己,并不觉得意外,而是闭上了眼睛。
这个巴掌,她受得心甘情愿。
这是她欠了姐姐的,不要说温酒现在只是打她,就是立刻杀了她,简令也不觉得奇怪。
甚而至于,她竟然有些暗戳戳的期待。
要是能死在姐姐手上,她才算是彻底赎清了身上的罪孽。
姐姐在她最需要的时候,把她从简从章手里救出来。
因为丹丹,姐姐又选择原谅了自己。
还为自己找了简硕阳这么一个好弟弟,作为自己以后的靠山!
现在就算是自己死了,相信简硕阳也会好好的把丹丹抚养长大,断然不会亏待了她。
如此一来,她再也没有了牵挂,可以报答姐姐了……
简令闭上眼睛,甚至微微扬起了脸,方便温酒的巴掌落下来。
面对如此温顺等待的简令,温酒扬起的手却迟迟都落不下去。
这可是她的亲妹妹。
温酒不知道在自己失忆的这段时间究竟发生了什么。
为什么简令还能在伤害了自己的情况下,堂而皇之地出现在自己周围…
萧长策不是说爱自己吗?怎么还能让这么一个伤害自己的人出现?
温酒越想越想不通,简直柔肠百结。
萧长策则紧张的盯着她。
他希望温酒在看到简令的时候能够想起一点以前的事情。
毕竟简令是温酒血脉相连的妹妹。
简令又曾经带给温酒那样的伤害。
温酒在面对她的时候,心里不可能没有一点触动。
但看温酒的神情。
看她迟迟打不下去的巴掌,萧长策眼睛里的星星终于黯淡了下去。
这代表,温酒还是没有想起从前。
这个努力又失败了!
温酒打不下去。
但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简令突然伸出了手。
“啪!”
响亮的一记耳光重重拍在了她自己的脸上。
她下手很重,完全没有收力。
一巴掌下去,白嫩的脸颊立刻显现出五个通红的手指印,并且高高的肿了起来。
紧接着,第二个耳光、第三个耳光……
简令一直不停的扇,直到扇得头发散乱,嘴角也沁出血线。
温酒受不了。
“别打了!”
她大叫,一把抓住了简令的胳膊。
“别打了!”
简令眼含希望:“姐你都想起来了吗?”
萧长策也眼巴巴的看向她。
温酒摇摇头。
她脑子里依然一片空白。
萧长策咽了口唾沫,长吸一口气,伸手把温酒抱住。
将她小小的身子扣在自己怀里,对简令道:“好了!可以了,你下去吧。你姐姐不能再受刺激了。”
简令点点头,行礼告辞。
“等等!”温酒突然叫住她:“你…回去处理一下自己脸上的伤,女孩子还是要爱护自己的脸。”
虽然温酒不知道都发生了什么事,但她发现现在的自己对简令完全恨不起来。
她也就顺从了自己的心意。
不恨就不恨吧,顺其自然。
简令眼眸一亮,随即眼泪大颗大颗的砸下。
又忍不住扬起嘴角。
她的姐姐,在不了解事情始末的情况下,仍然选择了原谅自己!
这就是血浓于水吧。
简令跪下,一个头磕到地上,久久不能起身。
温酒等简令走了之后许久,都还有些气鼓鼓的。
自己怎么能这么没有原则和底线,轻易就原谅这个妹妹?!
她在气自己好了伤疤忘了疼。
萧长策搂了搂她,提醒温酒,自己的存在。
温酒这才惊觉自己沉浸在思绪里都,竟然忘了萧长策还在旁边!
赶紧道歉:“陛下……”
萧长策也没办法计较她的疏离,只能拉了她的手,缓缓朝小南院走去。
道:“太晚了,今天晚上不回宫,我们在这边住!”
他们在这里相识相恋相知,度过了人生中最重要的时刻。
或许温酒有对这里的记忆。
但萧长策还是失望了。
温酒没有对这里的记忆!
她眼神清澈,没有任何触动。
反而好奇的东看西看。
屋子打扫的一尘不染,萧长策点头,还算满意。
把温酒领到厨房,把她摁在小椅子上坐着。
“今晚上没有吃饱吧?饿了么?我给你下碗面条。”
温酒惊诧的看着他:“陛下您会下厨?”
萧长策白她一眼:“说的不是废话?难道朕要给你表演一个火烧厨房?”
萧长策说这话的语气好家常,很自然,仿佛他们之间一直以来便是如此。
温酒咬了咬下唇,眼中闪过一抹黯然。
她突然有种强烈的冲动,想要知道萧长策和自己这一年来到底都发生了什么。
自己竟然有些嫉妒那个未知世界里的自己了。
温暖的灶房,火光映红了温酒的脸。
她抬起头,看着在灶台上忙碌的萧长策。
一代帝王,腰间系着围裙,也一点无损于他的矜贵和风姿。
做菜的动作从容不迫,仿佛在批阅奏折。
或者是弹琴喝茶,一点都看不出局促和忙碌。
没多久,一碗点缀着青绿葱花的银丝鸡汤面便做好了。
清淡好消化,最适合小孕妇食用。
在这个寒冷的冬日里,奇异的安抚了温酒那颗烦躁的心。
碗不大,面也不多,就一小口。
这个分量刚好,因为温酒也快要睡觉了,吃太多的话也不克化。吃完饭,萧长策从小炉子上拎下来一把水壶。
水壶里的水已经烧开,噗嗤噗嗤的顶着水壶盖子。
萧长策将里面的热水倒在木盆里,伸手进去搅了搅。
似乎觉得太烫,又往里面添了些冷水。
兑好了,自然而然的放到了温酒的身前。
温酒吓一大跳。
但萧长策却似乎乐在其中。
他拖过一个小板凳,坐下,自然而然的捉住了温酒的脚。
帮温酒除了鞋袜,服侍她洗脚。
这是萧长策今天第二次给温酒脱鞋,伺候洗脚。
与在温泉池的时候,这男人满满的色气。
而在这里,他竟然又能做得温馨平实,不带一丝要搞。
酒酒知道自己反抗也没效果,除了激起男人的征服欲,起不到任何作用。
她竟然都习惯了。
乖顺的任由萧长策为自己洗脚。
然后让他抱上床,哄着自己入睡。
只觉得像在做梦一般。
夜深人静之时,温酒睡不着了。
屋子里太热,男人的怀抱太滚烫。
温酒浑身不自在,根本没法入睡。
她动作非常非常的轻,把萧长策侧的手悄悄的从自己的腰间挪开,轻手轻脚的下了床。
今天在测绘室,温酒看到了那幅巨大的地图。
太过震撼,那幅图一直在眼前回荡。
令她魂牵梦萦。
温酒想着既然自己睡不着,那索性就去看看那幅图。
于是,温酒悄悄出了门。
屋外有月光,有薄薄的雪光,并不是全黑,依稀能看见周围建筑的轮廓。
也能看清楚自己要去的道路。
怕吵醒了萧长策温酒并没有点灯。
而是给自己裹上了一层厚厚的毛毯,暖暖和和的。
刚出小南院,前方突然落下了一道黑影。
温酒心中一跳,本能的察觉到了危险。
第一反应就是找个地方躲起来,不让人发现她的踪影。
离温酒最近的是一处假山。
那里有一个很小的缝隙,以她的身量,挤挤应该能挤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