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准备动身,就见那边的身影一动,好像是发现了自己的存在,执着刀在朝这边走过来。
温酒吓了个半死。
赶紧把毛毯往旁边水池里一扔。
声东击西,然后快速闪身进了假山的缝隙。
缝隙很窄,温酒小心翼翼的往里面挪。
拿手护着肚子,怕假山崎岖不平的石壁伤到了肚子里的孩子。
一边侧耳仔细听着外边的动静。
她毛毯扔进水里的那一下动静很大。
砰的一声,就惊动了太子卫队的人。
侍卫们已经警觉的抽出了刀,喝道:“是谁在那边?”
温酒心中怦怦地跳。
半夜三更,摸到测绘原来的能是什么好人?
多半就是奔着自己或者是萧长策来的刺客。
她绝对不能被人给俘获!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耳中听到极细微的枯枝被踩断的声音。
是有人试探着朝她这边过来了!
温酒吓得小心脏乱跳,尽可能的把自己的身子往假山深处藏。
这是身体出于对危险的本能的反应,以为藏得够深就不会被坏人找到。
外面脚步停止了,一个男人的声音低低的说了一声操。
似乎是被发现了。
随即砰砰的打斗声及武器相互砍击的响声便大了起来。
温酒更不敢动了。
屏气凝神听着假山外的动静。
听起来场面十分的混乱。
来的似乎不止一个人。
也不止一伙人。
几方人马就在测绘院里闷不吭声的开始打。
只听见打斗声,没有听见人说话的声音,最多就是几声惨叫。
情况不明。
温酒就更加不能出去了。
一个劲儿的把自己往里面挤挤挤。
等到问了发现不对的时候,已经迟了。
她……成功的把自己卡住了!
如果她的腰,她的臀曲线不是那么惊人的话,倒也不至于被卡。
可现实就是……
因为身材太好,她整个人被卡住了!
胸口、臀部,包括脊背,都传来细细密密的疼痛。
是被假山粗糙的石壁给磨坏了的。
温酒双手抱着肚子,肚子没事,但她的手背也应该有擦伤。
火辣辣的疼。
温酒咬着牙紧着,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她能清晰的感受到,身上穿的衣服应该也被磨坏了。
如果出去的话必然就是衣不蔽体的状态。
关键是……
她稍微一想想自己现在的姿势就觉得脸红。
那必然是让人浮想联翩的。
羞耻!无比的羞耻。
外面的打斗很快停止。
有侍卫在外面举着火把四处找她,焦灼的大声呼唤着“娘娘”、“娘娘!”
温酒心乱如麻,紧紧咬着唇。
不知道该答应还是不答应。
如果她回应,侍卫举着火把过来,就能看到她这副狼狈不堪的模样……
她的脸面就别想要了。
可要是不回应,难道自己要在这里一直卡着吗?
温酒心里天人交战。
萧长策站在水塘边,外面寒风如刀,也不如他脸色暗沉。
塘边有一团从水里捞出来的毛毯。
湿漉漉的裹成一团。
这是温酒从卧室里裹走的那条。
侍卫的声音惶恐又小心。
生怕一个字说错了,会惹得陛下生气,砍了他们的脑袋。
“回陛下!属下们下水找了两个来回了。水里没有娘娘的踪影!”
“没有?!那再找!”
萧长策心急如焚。
一醒来不见温酒,他就陷入了无尽的焦灼当中。
他又一次把她弄丢了吗?
这么晚了,这么黑的天,这么冷的夜,温酒能跑哪里去?
“皇上,外面的侍卫确定娘娘并没有出去。”
“刺客也说没有见过娘娘!”
侍卫汇报着。
萧长策眉头紧锁。
没有出去过,水里没有人……
一个大活人,难道就这么平白无故的失踪了?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在他眼皮子底下失踪?
如果问了没有出去过,刺客也没有找到她。
那只有一个可能,她自己不愿意出来!
萧长策拳头握紧。
什么情况下温酒会不愿意出来?有可能她自己遇到了很难堪的事,却又不愿意向外人求助。
宁愿自己熬着!
对!他印象中的温酒就是这个死爱面子活受罪的臭德性!
“所有人,全部撤出去!一个不留!”
萧长策沉声命令道。
高福微有惊诧,执行力却没的说,马上就遵照执行。
很快,碍事的侍卫们就全部撤了出去。
偌大的测绘院里就只剩了一个萧长策。
萧长策拿着火把,开始在院里一寸一寸仔细搜寻。
“小酒你出来!你在哪儿?别怕!告诉我你在哪?”
萧长策一边唤着,在测绘院里快速的左右扫视,不放过任何一寸地方。
温酒现在胆子那么小,有点风吹草动都会吓到她。
心里又害怕温酒真是遭遇了什么不测……
一颗心真是,紧揪着生疼。
只觉得时间过得无比漫长,一分一秒都很难。
“……陛下…”
耳朵里终于听到一个比小猫叫还要小声的声音。
萧长策精神一振,顿时狂喜。
“小酒??”
“小酒你在哪?回答我一声!”萧长策问。
“在这里!假山这里!”温酒的声音终于大了一点点。
她快昏倒了。
寒冷加上紧张,加上衣服破损带来的羞耻感,让她几近昏厥。
萧长策终于确定了温酒的位置。
拿了火把仔细的找。
“你……你怎么在那里?!”
心里感叹温酒是怎么把自己塞进那么窄的缝隙里面去的!
怪不得侍卫们找死都找不到她!
“我……”
温酒又羞又急,萧长策一问,她就再也憋不住,哇的一声哭了。
“我……我衣服全破了!我…”
“好好好,朕知道了,你别哭!”
她一哭,萧长策满肚子的脏话就只能咽回去。
其他先放一边,把人安抚好了再说。
温酒抽抽搭搭:“我……我衣服破了!不能让别人看到!”
她委屈巴巴的声音。
这一句解释却奇异地消灭了萧长策所有的怒火。
不能让其他男人看到她衣衫不整的模样,却能在自己找她的时候出声求助。
总算是还算有点良心!
等看到温酒在假山缝隙里的姿势,萧长策差点爆笑出声。
赶紧压下喉咙里的笑意。
这时候他要是敢笑,温酒得恨他一辈子!
为了自己未来几十年的幸福着想,这时候是不能惹到女人的。
“小酒你忍忍!我马上把你弄出来。”
说着,萧长策找了个地方固定住火把,为他照明。
自己则运起内力把温酒身子周围的假山石给捏碎,替她拓展空间。
这样她才能顺利脱身。
温酒和假山卡得太紧了,完全没有缝隙,萧长策弄碎假山的时候,不可避免地触碰到她的身体。
刚刚开始萧长策还能一心一意帮她脱困。
可慢慢的这种触碰就变了味道。
温酒闭上了眼睛,身子微微轻颤,羞不可抑。
只觉得时间从来没有如此漫长和煎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