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雪化完的时候,溪水漫过青石,夏天蝉鸣塞满窗棂,秋天她坐在院子里的门槛上择菜,冬天伊林把雪扫出长长一条道来,第二年开春,他又长高了。
楼兰站在他身后用手比了比,手臂自然下垂的状态下,她的掌心刚好压在他头顶,像量一株刚抽条的树苗。
“长这么高了,”她说,语气带着点意外的满意,“再过两年,够得着灶台最上面那层了。”
伊林那时候还不知道,这句玩笑会在之后变得很奇怪。
他确实长得比同龄人快。
春天过完,夏天过完,他站在楼兰身边时,头顶已经到她腰胯。
她个子高,腿尤其长,走起路来裙摆扫过地面像一阵风,伊林得小跑才能跟上她。
他喜欢跟在她后面走,踩她被裙摆擦过的脚印,看她转过身来等他时,眉头那个不耐烦又带着笑意的表情。
有次去镇上补盐,卖货的男人盯着伊林看了好一会儿,对楼兰笑着说:“你家小姑娘长得真俊。”
伊林的脸一下子涨红,还没来得及开口纠正,就看见楼兰的表情变了。
她平时冷归冷,那种冷是冬天屋檐下的霜,看着寒,不伤人。
可这一瞬她的眼神沉下去,像深不见底的水潭里面有什么东西翻涌了一下,男人嘴唇动了动,干笑着说不打扰了,零钱都没敢找就缩回铺子里去了。
楼兰低头看了伊林一眼,说:“回去再理你。”
回去以后她没提那件事,但夜里她给伊林的被子又多压了一层。
伊林裹着厚棉被,看着窗外月亮,觉得她今天有点不一样。
第二天早上她又跟平常一样了,斜着眼看他有没有把碗里的蛋吃完,气鼓鼓地往他碗里又添了一勺。
日子就这样过着,他以为会一直这样下去。
诅咒发生的那一夜没有任何预兆。
那年冬天特别冷,伊林裹着两层被子睡,楼兰在里屋留着一盏油灯,灯火一跳一跳。
他陷入睡眠,然后他梦见自己沉进一片很深的水里,不,不是水,是光。
暗蓝色的光,像涨潮一样从床板缝里涌出来,一寸一寸漫过他身体。
从脚踝到小腿,到大腿,到腰,到胸口,到脖子。
那种感觉很重,像有什么东西趴在他身上压得他喘不过气。
他想喊,喉咙里发不出声,只能感觉到暗蓝色的光像丝线一样钻进皮肤,顺着骨头缝往里渗,一路凉到小腹深处。
“小伊,小伊。”
楼兰的声音从很远处传来。
他挣扎着睁开眼,看见她坐在床边弯腰看他,她的脸逆着光,表情看不太清楚。
他动了动嘴唇喊了一声姐姐,声音又干又哑。
楼兰伸手探了探他额头,凉凉的指尖碰到他皮肤,顿了顿,又缩回去了。
“做噩梦了?”她问。
他说不出话,只觉得浑身发冷,冷里面又透着一股说不清的燥热,像什么正在身体里生根。
楼兰坐在床沿上,手指绞着裙角一侧,绞得指节发白,垂着眼看了他很久,久到他以为她会像往常一样掖掖被角就起身离开。
可她没有。
她忽然掀开他那床棉被,在他身侧躺了下来,伸长手臂把他整个捞进怀里。
伊林的身体僵住了,脸撞进一片丰腴柔软的温暖里。
她穿得单薄,薄薄的寝衣底下是饱满到近乎溢出来的弧度,两团沉甸甸的软肉压着他的脸颊和鼻尖,随着她的呼吸轻轻起伏,又软又热,带着一股晒过太阳似的暖香。
他整个人几乎埋进她胸口,鼻尖陷进那道柔软深沟里,衣料被撑得光滑紧绷,隐约还有一点微硬的凸起隔着布料蹭在他额角。
他想往后躲,可她另一只手按上他的后脑勺,轻轻一用力,他就动不了了。
“不怕。”她低着头,嘴唇贴着他的发顶,说话时的热气扫过他额角,“姐姐在呢。”
她把他按得很紧,一只手臂环过他的背,掌心在他脊背上一遍一遍地抚过,像在哄一只受惊的幼兽。
他的腿挨着她的腿,隔着两层薄布料也能感到她腿侧的丰腴,温热像捂熟的玉。
她腰间的曲线收进去,胯骨宽而丰润,他身上每一处贴着她的地方都是软的、热的。
那股从骨头缝里钻出来的冷渐渐被压下去,身体里的燥热却反而更清晰了一点,一种陌生的、沉甸甸的胀意在小腹深处翻搅,让他又慌又羞。
“没事。”她说,“睡吧。”
伊林的眼皮沉得像挂了铅。
他闭眼之前看见她的嘴唇动了动,好像还有什么话没有说完,但她没说出口,只是把他往怀里又搂紧了些。
一整夜,她都这样抱着他,没有松手。
他那时候不懂那叫欲言又止。
第二天,第三天,第四天,一切如常。
楼兰每天早上给他盛粥,中午晒被子,傍晚坐在门槛上择菜,一样不多一样不少,好像那夜什么都没发生过。
伊林也就渐渐忘了,只当是自己做了个极古怪的噩梦。
然后他十四岁,十五岁,十六岁。
楼兰的厨艺比刚开始好多了,至少肉不会糊锅了。
伊林帮她把柴劈好,把院子扫干净,把屋顶漏雨的地方补好,日子过得安稳,安稳到让人忘了他的头顶和十二岁那年一样高。
发现这件事是在一个照镜子的清晨。
洗脸的时候,他对着墙上那面磨得很薄的铜镜看了一眼,镜子里还是那张脸,又圆又亮的眼睛,清秀得有些过分的面孔,稚气未脱的下巴,跟前两年一模一样。
他愣住了,把镜子拿近,又退一步,再看。
脸是一样的,身高是一样的,连眉眼的弧度都和两年前毫无差别。
他低头看自己的手,手掌大小也和去年一样。
“姐姐,”他喊,“我是不是没长了?”
楼兰在灶台那边应了一声,声音很自然:“长什么长,饭还没好,别着急。你才多大,臭小子着什么急。”
他问过第二遍,第三遍,她都笑他:“个子哪有一下长完的,你当是浇了水的白菜呢?小伊要是有心,不如帮姐姐把水缸打满。”她每次都那么自然,自然到伊林也就信了。
也许自己只是长得慢,还没到蹿个子的时候。
可他每天晚上都能感觉到,有些变化正在不可遏制地发生着。
那里开始沉甸甸地坠下去,从某一天起晨起时会顶开裤腰探出半截,又硬又热,他第一次看见时吓得往后缩了一步。
他自己身体的某个部分变得陌生了,像有什么东西正在从少年躯壳里长出来,而它不属于少年。
他不敢说,不知道怎么开口。
他低着头夹紧腿走路,夜里翻来覆去硬得睡不着,夏天换成薄衫,一低头就能看见布料被顶起来的轮廓,只能拿一个旧包袱挡在身前。
楼兰注意到了。有一回晚饭之后,她支着下巴看他,突然说:“小伊这些天怎么躲着我?”
“没有。”
“你以前会挨着我坐,靠在火塘边看火,跟我讲村里的事。”她想了想,语气带了点促狭,“弟弟长大了,不和姐姐亲热了?”
伊林的脸一下子红到脖子根,吞吞吐吐说没有,姐姐想多了。
楼兰被他窘迫的样子逗笑了,笑完也没追问,起身收拾碗筷,说了一句“早些睡”就进了里屋。
那天夜里伊林做了个很沉很热的梦,醒来时下身硬得像根烙铁,隔着薄薄的亵裤顶起来,布边被撑开,露出底下胀得发红的柱身,顶端已经渗了一点透明的液珠。
他动了一下,那种又胀又涩的陌生快感让他眼前发白,僵在床上不敢再动。
门被推开了。
“小伊,你翻来覆去的……”
楼兰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她大约是听见他压抑的喘息声,过来看看,一只手扶着门框,半梦半醒的倦意在这一瞬凝固。
她看见他撩起的被角,看见被顶开的亵裤,看见那根和少年身形完全不相称的粗壮阴茎像一条被惊醒的活物一样高高立在小腹上方,浅色的布料被撑得绷紧,顶端湿了一小块。
油灯的光在她脸上轻轻晃了一下。
伊林想把自己藏起来,身体像是被钉在床上似的动弹不得,而那东西还在灯影里胀得更大了一圈,硬邦邦地向上弹了一下。
他想开口叫她别看了,喉咙里却涩得发不出声。
门框边的楼兰愣了很久,久到灯花噼啪落了一粒,她才像是回过神来,垂下眼帘,一步走进屋里。
门在她身后合拢,合拢的声音很轻,像一根线被剪断了。
伊林僵坐在床上,被子还堆在腰间,那根东西没有因为他突突的心跳软下去,反而像是被她的靠近激得更硬了,顶端又渗出一小片透明的液体,在油灯下亮汪汪地溢出,顺着柱身滑出一道亮痕。
他几乎想把自己埋进被子里。
楼兰没有看他。
她走到床边站住,背对着他,伸手把油灯往床头挪近了一点,火苗颤了颤,她肩头的薄衫滑下去一寸,露出底下被寝衣细带勒出一道浅痕的圆润肩头。
她沉默了很久。
久到伊林觉得她大概就要转身走了,她才呼出一口气,在他身边坐下来。
她坐下来的姿势有些生硬,像不知该把腿放成什么样。
床板被她的重量压得微微塌下去,她的腰胯就挨着他的小臂,隔着一层薄薄的寝衣,能感到那截柔软的躯体散着热气。
她把散下来的头发拨到耳后,侧过身,一条腿在床上屈起,另一条落下来,裙摆被压住一角,露出大半截丰腴雪白的大腿。
她的膝盖几乎碰着他的腿。
伊林不敢动,也不敢看她。他把头低下去,盯着自己膝头,听见楼兰的呼吸在他耳边缓缓起伏,然后她叫了他一声:“小伊。”
他抬头。
她正看着他,目光里没有嫌恶,也没有从前那种促狭,只是带着一种他看不太懂的沉静,像夜晚的井水,看不出深浅。
她低下头,目光落在他小腹上方那根还硬挺着的粗壮阴茎上,看了一会儿,然后伸出手。
她的指尖伸到半路顿住了,悬在离它一寸远的地方,像犹豫着什么。
伊林几乎能感到她指尖的温度,那一点停顿让他的心跳震得耳鸣。
过了两三息的时间,她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指尖轻轻落下来,碰上他的柱身。
凉。
她的手指凉,他烫得像烧红的铁,凉的指尖一碰上来便激起一阵酥麻的火花,他整个人猛地一颤。
她没有缩手,只是慢慢探出整只手掌,裹住了那根东西。
她的手掌不算大,骨节匀称,指腹柔软,裹在他胀得过于饱满的柱身上显得有些单薄,四指合拢时指尖勉强碰到掌心,还差一点没能完全圈住。
这个事实似乎也让她愣了一下,她的睫毛动了动,像在衡量什么,然后她轻轻收拢手指。
“这样。”她说,声音低低的,像在对自己说。
她动了。
起初的动作很生涩,像不知该用什么力道,只用手掌贴着柱身慢慢往上捋,又轻轻滑下来。
伊林的腰猛地绷紧了,他仰起头,后脑勺抵上床沿的木棱,喉间漏出一声又像呻吟又像吸气的气音。
她的手和他的身体太不一样了,柔软,微凉,指腹在柱身上滑过时带着细细的纹路,比他自己偷偷碰过的任何一次都要鲜明,像一道火从根部一直舔到他小腹深处。
楼兰的呼吸乱了一拍,但没有停下来。
她低下头,视线落在自己手间——那根粗壮到和她纤细的手指全然不称的肉茎在她握着的手心里进出一截,挤得她指缝都微微敞着,像握着一根过粗的焦木。
她的耳根泛起一片红色,顺着耳廓一路烧到颈侧,她咬住下唇,又把手往下压了压,圈着柱身缓缓转了一下,拇指蹭过冠沟处绷紧的沟棱,又拂过顶端湿滑的缝隙。
伊林眼前一白,腰不受控制地往上顶了一下,差点从她手里滑出去。
他整个人抖得像筛糠,手指抓住她撑在他腿侧的膝盖,攥得骨节发白:“姐、姐姐——”
“嗯。”
她应了一声,声音里带了一点他自己都没听过的轻颤。
她没停,反而把另一只手也伸过来,两只手叠着握住柱身,从上往下捋,又揉又捻,粗糙的指腹刮过每一道胀起的青筋,掌根压着根部重重磨过去,又滑上顶端,用拇指按住那条湿缝揉了一圈。
伊林的喘息碎成一片,他仰着头,脖子绷出少年细瘦的线条,喉结上下滚得飞快。
他的脸烧得滚烫,却无法控制地看向她——她低垂着眼,睫毛在灯火下投出一小片影子,脸颊泛着薄红,嘴唇被她自己咬得有些泛白,那两团丰腴的胸口随着她握着手套弄的动作微微晃动,薄薄的寝衣底下能看见明显的起伏,布料被顶起又落下,像两团被裹住的水。
“你……你的呼吸,”他没头没脑地说了一句,“姐姐你、你吸气——”
楼兰的动作顿了一下。
她抬起眼看他,眼底像含着一层水光,随即又垂下眼去,像什么都没听到,只是手上力道加重了。
她攥着他粗大的柱身,不紧不慢地上下套弄,掌心裹着顶端又揉又压,指腹擦过冠沟时他整个人都绷成一张弓,连脚趾都蜷起来。
那种感觉和自己用手完全不一样,每一次摩擦都湿滑而绵密,快感像一层一层叠上来的浪,涌到他喉咙口,变成破碎的求饶般的喘息:“我、我……快——”
“弄出来。”她说。声音低低的,带着一点他从未听过的沙哑,像话在嗓子里润过一遍才送出来。“姐姐在这呢,弄出来。”
滚烫的白浊一股一股地从顶端涌出来,第一发便高高溅起,越过她的手心,直直落在她胸口。
她正弯着腰,那两团丰腴的软肉被寝衣松松裹着,精液落在锁骨下方,又沿着光滑的布料慢慢往下淌,滑进那道深深的沟壑里。
紧接着第二发、第三发,力道十足,又准又急,有一小股甚至溅到了她的下巴上,顺着下颌线滑到嘴角,挂在那里,亮汪汪的一点。
楼兰僵住了。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胸前那片狼藉,白色的浊液顺着乳沟一路渗进衣料深处,把薄薄的寝衣洇出半透明的痕迹,黏腻地贴着她的皮肤。
她的耳根一下烧起来,红得几乎能滴血,从脸颊一路蔓延到脖子根。
她咬着下唇,握着他的手指轻轻收拢,又松开,像不知道该拿那些东西怎么办。
过了几息,她才低低地说了一句:“……怎么射得这么高。”声音又哑又软,带着一点她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
伊林瘫在床边喘着气,脸上烧得能煎蛋,看见她胸前的景象,连话都说不利索了:“姐、姐姐……对不起,我——”话没说完就被她瞥了一眼。
那一眼没什么凶意,却让他的声音噎在喉咙里。
她没说什么,低下头用手指揩了一点锁骨上的白浊,指尖黏黏地拉出一根细丝。
她顿了片刻,像是想擦掉,却不知该擦在哪里,最后只能解开寝衣的领口,把沾了精液的那片布料往里折了折,布料贴着皮肤,她轻轻吸了一口气,也分不清是凉还是烫。
她站起身来,衣摆一垂,遮住大腿上那些蜿蜒的痕迹。
伊林却在那一个瞬间看见了什么——她侧过身时,睡裙的裆部有一小块深色的水迹,不在沾到精液的位置,而是更靠里,在布料最贴着她大腿根部的地方,洇成一小片湿润的痕迹。
她大约自己也感觉到了,垂下手用裙摆压了压,没敢回头看他。
她朝门口走了两步,又停住。
低着头,像是在想什么。
灯光从她身后打过来,把她耳廓上尚未褪尽的那点薄红照得清清楚楚。
她抬起手,指腹轻轻抹过嘴角那一点白浊,动作很快,像只是拂了一下头发。
可伊林看得分明——她把那根手指收进唇边,舌尖飞快地一卷,便什么也没有了。
她没有回头。
灯光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落在土墙上,像一棵长歪的老树。
只是她站在门口时,肩膀微微绷着,胸口起伏了两下,像是把什么念头压了回去,才推门走出去。
“以后别自己忍着。”她说,声音又变回那种平平的,像在交代他明天记得劈柴,“……跟我说。”
门合上了。
里屋的油灯晃了晃,又稳定下来。
伊林躺在床上,在黑暗里睁着眼睛,听着自己还没完全平复的心跳,一下一下,像擂鼓。
窗外月亮正亮着,窗台陶罐里的干花瓣被风拂过,落了一点灰白的影子。
他拉过被子蒙住脸,被子隔出一小片闷热的空间,他想着姐姐指间那些触感,想着她泛起薄红的耳根,想着她沾着他体液的那截雪白的腿——然后发现刚刚才软下去的东西,又硬得发疼了。
那段日子,楼兰的手几乎成了伊林生活里另一半的着落。
她已经不像头一回那样需要犹豫了。
进门、挪灯、在床沿坐下,三个动作一气呵成,裤腰解到一半的时候她的手已经探进来,指腹熟稔地裹住,从根部往上捋,力道不轻不重,刚好逼得他后腰一酸。
她知道他哪里最怕碰,知道他快到时会先绷腰,再绷腿,于是总掐在那个间隙上收紧指腹,拇指抵着冠沟慢慢转上半圈,让他交代得又快又干净。
做完她并不马上走,坐在床边等他喘匀,伸手把他额前汗湿的头发拨开,指腹在他眉心停了一下,才起身把油灯挪回去。
门合上的声音和关柜子一样轻。
伊林感激她,比感激任何人都更甚。可那份感激里,不知什么时候长了别的东西。
她的手让他射出来,她揉一下他的膝盖,说一句“弄干净了”,便走了。
他躺在黑暗里,那片晕眩还没散尽,小腹深处的燥热便像春草一样重新拱出来,比方才更烫,顺着骨头缝向上攀,涨得他整条脊背都在发麻。
他不敢再去敲她的门,压着被角想等它自己退,可它不肯退,它在他身体里生了根,每长一寸都把根须往更深处钻了钻。
楼兰会再进来。
第二次,第三次,她在他面前一次也没露出过不耐烦的神色,可有一次她去拿灯的瞬间,他看见她眉心蹙着,像在锁住什么东西。
直到有一夜,她做了快一炷香的功夫,他还硬着,涨得发紫,顶端亮汪汪地渗着水,怎么都交代不出来。
她停了手,看着那根东西,沉默了很久。
“姐姐……今天弄不出来。”
她没接话。
她把外衫系好,侧过身像是要走。
伊林看见她起身的那一瞬间,心口猛地空下去一大块,那根东西反而比方才更硬了,硬得他弓起腰,喉咙里压出一道不像自己的呜咽。
那声音不大,闷闷的,像乳猫夜里叫,却让楼兰停在了门口。
她回过头来。
他蜷着身子,膝盖收在胸前,少年骨架单薄,肩胛骨一棱一棱地背着油灯的光。
那根与少年身形全然不相称的粗壮阴茎挺在小腹上方,随着他的喘息一颤一颤,湿津津的顶端像刚被雨浇过、无处躲藏的小东西。
他的脸上浮着一种她从未见过的神色,情欲烧红了眼眶和鼻尖,嘴唇微张,喘息断断续续。
倔强又羞耻,像小时候发高烧那回,她端了药碗坐在床边,他怎么也不肯张嘴,最后却还是边哭边咽了下去的模样。
他没开口求她。她向来不用他求。
她重新跪了下来。
这一跪,让伊林的脑子整个空了。
她跪在床前的泥地上,低头,把散下来的头发拨到耳后,露出一截白净的颈子,然后凑近。
他以为她要查看什么,直到温热潮湿的呼吸扫过他的小腹,她的嘴唇碰上他的顶端。
湿。热。软。
他的后脑勺撞上床板,喉间挤出一声又像哭又像喘的气音。
她的唇太软了,和手指完全是两样东西,一道湿润的暖意从接触的地方渗进去,他整个人像被浸在一汪热水里,骨头缝都在发颤。
她含得很浅,只吃进顶端一小截,舌头生涩地转了个圈,碰到冠沟下那道绷紧的棱。
伊林的腰猛地一弹,脚跟蹭着床单,险些当场交代出来。
她停了停,像在适应那根东西的尺寸,然后试着往里含深了一点。
他的东西太大,她嘴角绷得有些发白,却还是收拢了嘴唇,慢慢地吸了一下,同时用手裹着柱身根部,配合着唇舌轻轻套弄。
那一下几乎把他整个人吸空了。
他仰着头,喉咙里滚出断断续续的呻吟,手指抓住床沿,指甲掐进木缝:“姐、姐姐……你别——”
她抬眼看了他一眼。
油灯的光从侧面打过来,她含着他时脸颊被撑得微微鼓起,眼角泛着薄红,眼底蓄着一汪水光,像含着一滴没落下来的泪。
她没有退开。
她腾出一只手,拇指揉着他根部那两粒沉甸甸的鼓胀,轻轻按了一下。
他再也没忍住,腰一拱,滚烫的白浊便涌了出去,一大股一大股地灌进她嘴里。
她呛了一下,喉间发出黏腻的咕哝声,却连一丝迟疑也没有地含着,直到他射完最后一点,才缓缓松开。
她低着头咳了几声,一缕白浊从她嘴角牵出来,顺着下巴滑到颈侧,亮汪汪地挂在那里。
她用手背抹了一下,又抬眼看他。
耳朵红透了。
“……怎么这么厉害。”她的声音又哑又低,像被什么烫过了一道。
他看见她跪在那里,衣襟前头溅了几滴白浊洇进布料里,手指绞着自己的裙摆,胸口起伏得急。
她的脸上没有嫌恶,只有一点无奈,一点恼,还有一点他没读懂的、沉甸甸的什么东西。
“下回,”她说,站起来,把外衫重新系好,“弄不出来就跟我说,别憋着。”她走到门口,停了一下,没有回头,“姐姐总会有办法的。”
门合上了。
伊林把被子拉过头顶,把脸埋进还残留着她气味的枕面里。
方才那阵灭顶般的晕眩还没完全退去,新的燥热已经从深处涌起来。
他咬住被角,没有去敲她的门。
那之后,事情像水渗进木头里一样,一点一点漫开。
她依然先用手,若他迟迟没法交代,她便低头。
她含着他的时候,起初是一副蹙着眉忍耐的认真模样,像做一桩不熟悉的细活。
渐渐地,那张脸上多了一点他不敢确认的东西。
她会在他要到时先一步松开,看着白浊溅在她脸颊、睫毛和嘴角上,然后用手背慢慢擦掉,再看他一眼,像在确认他有没有看着她。
她会用嘴唇裹住顶端用力吸一下,在他仰头吸气的那一瞬,弯起眼角,像偷到糖的孩子。
夜里她给他做完以后,有时会在床边坐着不起来,低着头,手指绞着裙角,绞得指节泛白。
裙摆贴近大腿根的地方洇着一点深色的水迹,她压得越来越急,越来越藏不住。
再往后是胸。
那晚她解开衣裳的时候,伊林几乎以为自己还在做梦。
她跨坐在他身侧,把两团丰腴得不像话的乳肉从寝衣里托出来,低头看了一眼,又看他,眼底浮着一点水光。
她俯下身,将那根粗硬的东西夹进乳沟之间,两捧柔软厚实的乳肉从两侧裹拢,密密地包住他,像刚从火塘里取出的温面团。
他的呼吸一窒。
那触感和嘴、手都不一样,又软又烫,他被埋在两团软肉中间,前端从她锁骨下探出一小截,摩擦过细嫩的皮肤时她轻轻“咝”了一声。
她握着乳肉上下揉动,柱身便在她乳沟里进进出出,发出细碎的咕啾声。
她低头,舌尖飞快地舔过探出乳沟的顶端,然后抬眼看他,那个眼神带着一点促狭、一点得意,还有一点几乎称得上炫耀的温柔。
他再也忍不住了。他伸手去拽她的裙摆。
楼兰的动作停住了。
她低下头,看着他攥住裙布的手指,指尖泛白,指节微微发抖。
她慢慢抬眼看他。
他什么都没说,只是望着她,眼睛浮起一层水雾,嘴唇抿成一条细细的线,胸口起伏得又急又浅。
那个样子,几乎和十年前那个快要饿死在她门前的男孩子一模一样。
她沉默了很久。
“……不能。”她按住他的手,声音很轻,“这个,不能。”
伊林没有松手。
他攥着那块裙布,隔了好一会儿才开口,声音哑得像砂纸刮过木头:“为什么?姐姐用手、用嘴、用这里都可以,为什么单单这个不可以?”
楼兰没有回答。她站起来,把衣襟拢好,背过身去。油灯的光从她身后打过来,她的肩膀绷得很紧,像绷着一根随时会断的弦。
“等你长大。”她说。
伊林的喉咙里干涩地响了一下。“我长不大了。”他说。这句话说出口的时候,连他自己都愣住了。他从没对任何人说过这句话,包括他自己。
楼兰的背影僵住了。她站了很久,久到油灯的芯子爆了一粒灯花,她才开口。声音比方才更轻,轻得几乎听不见。
“……你会长大的。”
她没回头看他。门合上来,那声音第一次让他觉得那么重。
那天傍晚,她坐在床沿用脚帮他。
他仰躺着,膝盖微微分开,楼兰侧过身,脱了鞋的赤足踩上他小腹。
她的脚趾比他想象中还要凉一点,五个趾头轻轻按住他绷紧的下腹,然后慢慢往下滑,足心贴着他滚烫的柱身压下去,又抬起来。
伊林倒吸一口气,腰腹拱起一截。
她的脚掌不比手掌宽多少,脚背薄而白净,青色的血管隐约透在皮肤底下,脚踝纤细得像一截白瓷。
她把另一只脚也挪上来,两只脚心从两侧夹住那根粗硬的东西,合拢,上下搓动。
他烫得像火棍,她脚底嫩皮被磨得发红,却不肯停,脚趾裹着冠沟轻轻一勾,又顺着柱身一路捋到底,再踩住根部,足尖拨弄着下面两粒沉甸甸的囊袋。
他根本撑不住,一只手抓住她的脚踝,喉间漏出碎成一团的呻吟。
她垂着眼看他,耳根红着,嘴角却弯着,像在欣赏他被她脚掌摆弄到失态的模样。
她最后用两只脚心拢着他,加快揉搓了几十下,他腰一拱,白浊便喷在她脚背上,顺着脚趾缝淌下去,又黏又烫。
她低头看着,用脚尖蹭了蹭床单,将他腿间余下的黏液一并擦干净,才下床去洗手。
走到门口时她顿了一下,没有回头,声音带着一点刚被热意熏过的沙哑:“今晚早些睡。”
他哪里睡得着。
那夜他翻来覆去,胸口堵着一团说不清的东西。
楼兰已经回里屋有一阵了,他侧耳听,那边没有动静。
他躺了一会儿,又翻了个身,小腹深处那股燥热不但没退,反而顺着脊椎一节一节往上爬,烧得他太阳穴突突地跳。
他终于躺不住了,鬼使神差地下了床,赤脚踩在冰凉的土地上,摸黑走到里屋门口。
门虚掩着,没有闩,缝隙里漏出一线昏黄的灯光。
他想敲门。手抬起来,还没碰到门板,他听见了里面的声音。
很低,很碎,像被什么东西压住了,又像含着水,闷闷地堵在喉咙里。
是楼兰的声音。
他从来没有听过她发出这样的声音,又哑又软,像是求饶,又像是叹气。
门缝里漏出的灯光晃了晃,他悄悄推开门缝。
油灯搁在床头,她把外衫褪了一半,半侧着身,一条腿屈起来,另一条从膝弯处微微绷直,裙摆被揉成一团堆在她大腿根处,露出来的皮肤白得晃眼。
她的手在裙摆底下,看不真切,只看见她小臂一顿一顿地动,腰肢也跟着那节奏轻轻颤抖,另一只手死死攥着枕头一角,指节绞得发白。
她咬着下唇,眉心蹙着,眼睫半阖,眼底潮湿得像浸了水,胸口剧烈起伏,一层细汗把薄衫洇出半透明的印,两团丰腴跟着她的动作微微晃荡。
她张了张嘴,吐出一声几乎听不清的呢喃,含混又黏软,像是……他的名字。
伊林站在门缝外,浑身的血一下冲到头顶。
他的指尖抵着门板,轻轻一推,门就开了。
他赤脚踩在门槛上,发出一声极轻的响。
楼兰的动作猛地停住,整个人像被定住一样僵在那儿,手还停在裙摆底下,抬眼朝他看过来。
她的脸烧得通红,眼底那汪水光还在,嘴唇被她自己咬出一排浅浅的牙印,发丝散落在脸颊旁。
她整个人抖了一下,想拽裙摆遮住身下那片湿痕,可手像是软了,怎么都抬不起来。
“……小伊?”
他走过去,跪上她的床,把她捞进怀里。
她身上烫得像发了烧。
他的手臂环过她的腰,贴着她后腰的掌心能感觉到她绷紧又放松的肌肉在发颤。
她把脸埋进他颈窝里,呼吸又急又乱,潮湿的气息扫过他的耳廓,他听见她喉咙里压着一线细碎的呜咽。
她没有推开他,反而攥住了他后襟,抓得指节泛白。
他亲她耳根,亲她泛红的颈侧,尝到一层薄薄的咸涩汗意。
她偏过头,唇几乎贴着他耳朵,声音又哑又抖:“……那你,别乱来,听姐姐的。”
他点了头。
她背过身去,跪伏在枕上,把枕头垫在腰腹下,又回头看他的眼神里淌着水光。
他从来没有这样进过她。
她身后那个从未经历过外来侵入的紧致入口被他粗大至极的顶端抵住时,她整条脊背都绷直了,肩膀微微缩起,手指把床单攥出深深的褶皱。
他不敢硬闯,停在那里等她适应,可她一直没说话,过了一会才从嗓子里挤出一个字:“进。”
他慢慢送进去。
紧得像是被温热黏滑的肉壁从四面裹住,密密匝匝地绞着他整根柱身,他每推进一寸,身后便完全吸附上来,不留一丝缝隙。
她趴在枕上,呼吸乱了,从一开始压抑的无声,到后来漏出细碎的喘息,像是把什么忍耐到极限的东西一点点放了出来。
他握住她的腰,慢慢动起来,掌心底下那截纤细的腰肢在发烫,在轻轻打颤。
她的臀肉被他的胯骨一下一下撞上去,白皙柔软的肉浪一波一波地荡开,又弹回来,在灯下泛着蜜色的光泽。
她的声音渐渐变了调,先前压着牙关不肯出声,后来每受一次顶弄便漏出一声黏软的轻吟,像猫叫,又像呜咽,尾音拖着一点颤抖的余韵。
他低头去吻她的后颈,她偏过头,脸颊贴着他的下颌,鬓发汗湿地黏在颊侧,眼底雾气蒙蒙,像一汪盛不住的水。
“小伊……慢一点……”她说着慢一点,腰却微微往后送了一下,像是自己也没察觉。
“你顶得太深了……”声音断在最后两个字上,她整个人颤了一下,攥着床单的手忽然收紧,指节全白,腰窝曲下去绷成一道弧线。
她咬住枕头角,闷闷地呜咽了一声,蜷在他身下,撑不住地抖。
他感觉到她绞得越来越紧,终于也撑不住,弓着腰埋进去,滚烫的白浊一股一股地灌进她身体深处。
她趴在那里喘了很久,才慢慢爬起身来。
他看见她腿间一片湿亮,水痕顺着大腿内侧往下淌,床单洇出深色的印子。
他喉咙发紧,伸手扶住她的腰,涨得发疼的阴茎还硬着,要往她腿间换个位置。
楼兰的手按住了他。
“不行。”她说。
声音还带着方才那点沙哑,但语气里已经有了清醒的力气。
他低头看她,脸涨得通红,喉结滚了几滚,声音又哑又执拗:“为什么?手、脚、胸、嘴、后面都可以,为什么偏偏这里……”他没能说完。
楼兰抬起头,眼睛红红的,下唇被咬出两道痕。
“因为这里,”她说,“是最后一次。”
伊林愣住了。
她背过身,把褪到臂弯的衣裳慢慢拉起来,手指有些抖,系带打了两次才系好。
她坐在床沿,油灯的光把她侧脸照出一道柔和的弧线,她说得很慢,像每个字都要在舌尖上掂量过:“女人的身体……用过的再多,终归还有一样东西,一辈子只有一次,是留给她认定的那个人的。”她顿了顿,嗓音低下去,“我从被你拽住裙摆那一刻起,就知道这个位置迟早是你的。可你不能把它当成和一个开关、一处洞口一样的东西。我想给你的时候,它会是最好的。”她说完就不开口了。
伊林站在床边,看着她裸露的肩头在灯火里微微起伏,心口又酸又胀。
他握紧了拳,又松开,又握紧,最后走到她身前蹲下,把脸埋进她膝上。
他没有说对不起,只是把额头压在她的膝盖上,隔了很久才开口,声音闷闷的,像小时候在外面受了委屈回来又不敢哭。
“我等你。”他说,“姐姐,我等你。你说什么时候,就什么时候。”
她低头看着他发顶,沉默了很久,才伸出手,慢慢揉了揉他的头发。
那只手停在他后脑的时候还在抖,按了按,才把他揽进怀里。
他听见她胸腔里一下一下的心跳,比她平时快很多,又稳下来。
“……睡吧。”她说。油灯被她吹熄了,黑暗里他听见她轻轻地叹了口气,那口气像卸下了什么很重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