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今天要是拿不出三十万给我弟交首付，这日子就别过了！”刘梅猛地一拍桌子。
我摔门而出，拿着最后一张存折去了银行，却在ATM机前愣住了。
卡里莫名其妙多出了8500万。
我没有任何犹豫，直接转到柜台，把这笔钱办了35年死期。
隔天，全国各地的陌生号码彻底打爆了我的手机。
这天降的8500万，直接撕碎了我憋屈的中年生活。
那是周五的晚上，我刚加完班回到家。
饭桌上只有一盘冷掉的炒青菜。
刘梅坐在沙发上玩手机，头都没抬。
“饭在锅里，自己盛。”
我换了鞋，连喝了两杯凉水，才把心里的火气压下去。
“上个月的房贷怎么还没扣？银行今天发短信催了。”我问她。
刘梅放下手机，翻了个白眼。
“钱我取出来了。”
我愣住了。
“取出来了？那是还房贷的钱，一共八千，你取出来干什么？”
“我弟看中了一套期房，开发商催着交定金，我就先给他拿去垫上了。”她语气理直气壮。
我感觉脑子里“嗡”的一声。
“你疯了？房贷逾期会上征信的！下个月咱们拿什么还？”
刘梅“腾”地一下站了起来。
“贺东宇，你冲我吼什么？”
“刘强是我亲弟弟，他马上就要结婚了，女方要是不见房子，这婚就结不成！”
我指着她的鼻子，手都在抖。
“他结不结婚跟我有什么关系？我欠他的吗？”
“上个月他买车，你拿了两万。上上个月他说做生意，你拿了五万！”
“这三年，我们攒下的钱，全填进你娘家那个无底洞了！”
刘梅冷笑了一声。
“你一个大男人，一个月就挣那一万多块钱，你还有脸说？”
“我告诉你，定金只是第一步。”
“他首付还差三十万，你想办法凑出来。”
我气笑了。
“三十万？我去抢吗？”
刘梅抱着胳膊，冷冷地看着我。
“你爸妈不是还在老家有套自建房吗？让他们卖了。”
“或者你去办信用卡套现，去借网贷，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
“今天你拿不出这三十万，咱们就离婚！”
她“啪”的一声把茶几上的遥控器摔得粉碎。
我看着满地碎片，一句话都没说，转身拉开大门走了出去。
我在楼下的花坛边坐了整整一夜。
抽了一包半的烟。
四十一岁，活成了一个笑话。
房贷、车贷、女儿的补习班费用，像几座大山压在我背上。
老婆却是个彻头彻尾的扶弟魔。
天亮的时候，我的手机响了。
是丈母娘打来的。
我深吸了一口气，按下接听键。
“东宇啊，你跟梅梅吵架了？”
“妈，刘强买房的首付，我真拿不出来。”
电话那头的声音瞬间冷了八度。
“拿不出来就去借啊！你一个当姐夫的，怎么这么自私？”
“强子可是我们刘家唯一的男丁！”
“你今天必须把钱凑齐，不然我就让梅梅带着孩子回娘家！”
电话被直接挂断了。
我捏着手机，指关节泛白。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我摸了摸贴身口袋里的那张旧银行卡。
这是我妈临终前背着刘梅偷偷塞给我的，说是给我留个底。
里面有两万块钱。
这是我最后的一点尊严了。
我站起身，拍了拍裤腿上的烟灰，朝着街角的工商银行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