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除婚约声明一个月后生效。
贺笙没再拖延。
向银行提交授权失当说明,配合律师追回许家使用过的款项。
爸妈退掉一套闲置房产,补齐属于我的二十七万。
春禾账号因为长期营造虚假家庭人设被合作方解约。
这些结果不是我授意。
只收回属于我的东西,剩下是他们自己选择的代价。
贺笙来海城签最后一份文件时赶上降温。
坐在公证处走廊,隔着空位。
工作人员核对材料,随口问了一句:
“解除婚约后双方还有没争议?”
我摇头。
贺笙看我两秒,说没有。
手续结束,他把订婚戒指放进证物袋交律师处理。
戒指按我尺寸定制,如今隔着塑料,看起来是待变现的财产。
我走出公证处,他没跟上。
他走到台阶下,听见身后叫我。
“昭月。”
我回头。
贺笙站在冬日阴影里,手里没礼物也没文件。不知道该拿什么和我谈。
“我跟许家断了经济往来。”缓慢开口。“春禾那边也不会再联系。”
我等着往下说。
“不是为了让你回来。”他指尖收紧,松开。“是我本来就该做。”
风吹过台阶,我把围巾往上拉。
看见这动作,他抬手想替我整理,又放回口袋。
“我过去觉得你比她坚强。”望着我喉结滚动。“你有能力有判断,也有我。家里遇到事,习惯让你退一步。”
“后来呢?”我问。
他没回避。
“后来连自己也分给她了。”
这话落下,我们之间安静很久。
以为自己不会再疼,胸口泛起酸意。在许家门外陪我坐到天亮的人真实存在过,把我的钱转给春禾、让我签下身份声明的人同样真实。
“贺笙,我现在还会想起你。”看着台阶上的积水。“吃到不好吃的东西,会想你以前替我换掉。半夜发烧,想给你打电话。”
他眼睛发红,脚步往前挪。
我抬手制止。
“可这不是复合理由。”
他停住了。
“爱过你,知道把未来交给你是什么感觉。”把解除婚约回执收进包里。“不能用自己下半生,验证你改没改。”
贺笙站了很久点头。
“好。”
只说了这个字。
没纠缠,没要求我看以后,也没把付出的代价列出来。
走出一段距离,回头看一眼。
他站在公证处门口,手臂垂在身侧。冬日阳光落肩上没暖意。
这次没追。
我也没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