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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递给李队一件装在袋子里的旗袍。
这是周桂兰在订婚宴当天的礼服。
——她当时说让保姆送去干洗,但保姆这两天请假了。
我趁大家都睡了之后,摸到洗衣房。
沿着腰线摸过去,指尖触到一处异常的凸起。
针脚细密,颜色和布料几乎一致,但仔细看,能看出是后缝上去的。
内衬翻开,露出一个拇指大小的暗兜。
里面残留着薄薄一层白色粉末。
“李队,请检验一下周桂兰衣服里藏的粉末是否与孩子中的毒一致。”
李队把证物交给下属去化验。
我接着拿出一个u盘。
录音文件来自于米粒大小的微型录音设备。
在我昨晚起身打哈欠的瞬间,被我顺着沙发扶手缝隙偷放进去。
先是沉默。
然后是林宇压低的声音:“妈,她走了?”
“应该没什么问题。”周桂兰的语气淡下来,捻佛珠的声音重新响起,“你刚才在车上,没说什么不该说的吧?”
“没有。”林宇顿了顿,“妈,您说她到底知道多少?”
“这都不重要。”周桂兰的声音冷下来,“重要的是她没证据。就算小美那边咬死是我指使的,但只要我不松口,光凭一个疯女人的口供,定不了罪。”
周桂兰冷笑了一声。
又是一阵沉默。
“妈。”林宇的声音带着焦躁,“我忍不下去了。”
“小柔回来了。”林宇的声音发紧,“要是之前就和简舒乐分手,也不会有这后面许多事了。我早就和小柔双宿双飞了。”
“你疯了吗?”周桂兰低吼,“为了一个女人,毁了我们三年的计划?”
林宇急了,“您之前许诺我,解决掉简舒乐,就答应我和小柔的事。现在她一点事都没有!我看到简舒乐就恶心!”
“恶心也得给我忍着!”周桂兰猛拍了一下茶几,“你以为我这些年装好婆婆容易吗?我在她面前笑得脸都僵了!”
“我图什么?图的是她家那三个亿的资产!”
李队同情地看了我一眼。
林宇的声音打断了我的思绪:
“可是妈,这次失败了,我们怎么才能让她身败名裂?”
“这次运气不好,容我再盘算盘算。”
录音戛然而止。
这时检验科的警官气喘吁吁地跑来,“李队,验出来了!”
她把报告递到李队手里。
“周桂兰旗袍暗兜里的粉末,和小美指甲缝里的毒素、孩子体内的毒素,成分完全一致。”李队抬起头,看了我一眼。
“还有,”检验科警官咽了口唾沫,“我们在暗兜里提取到了周桂兰的指纹和皮屑组织。”
半小时后,警车包围了周家老宅。
周桂兰被带上警车的时候,手里的佛珠断了,檀木珠子滚了一地。
她回头看了我一眼,没有说话。
那张曾经对我温柔慈爱的脸,终于露出了真正的底色——
冷漠,算计,还有藏了三年都藏不住的恨意。
林宇被押上另一辆车,路过我身边时脚步顿了一下。
“舒乐”
我没有看他。
上一世他退婚另娶的时候,我没有等到一句解释。
这一世,我也不需要了。
三天后,订婚宴中毒案正式结案。
周桂兰和林宇母子因故意杀人罪被提起公诉。
我去了一趟甜品店,把新做好的六层蛋糕送到了儿童医院。
那个小男孩已经脱离了危险。
小美隔着病房的玻璃看着我,嘴唇翕动。
最终跪在地上,额头抵着冰冷的地砖,泣不成声。
走出医院的时候,五月的阳光铺天盖地地落下来。
原来重来一次,不是为了复仇。
是为了自我救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