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精心策划的逼宫大戏,就这样沦为了一场彻头彻尾的笑话。
宴会厅里的宾客们走得干干净净,生怕被这场风暴波及。
空荡荡的大厅里,只剩下被萧镇手下死死按在地上的四个养子。
还有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唐吟秋。
唐吟秋此刻再也没有了刚才的嚣张气焰。
她精心打理的头发散乱不堪,昂贵的红裙也蹭满了灰尘。
看到我走向她,唐吟秋尖叫着往后退。
“别过来。桑阿姨你放过我吧。我只是个被他们包养的玩物,我什么都不知道啊。”
她毫不犹豫地将所有的脏水都泼向了商祁他们。
“是大哥说只要我扮演好清纯白月光的角色,就给我买房买车。”
“是二哥教我怎么在绵绵面前挑拨离间。”
“我真的从来没想过要害你们啊。”
听着唐吟秋的指控,商祁气得浑身发抖。
他拼命挣扎着想扑过去撕烂唐吟秋的嘴。
“你这个贱人。吃我们的用我们的,现在出事了就把责任全推给我们。”
“当初是谁嫌绵绵占着大小姐的位置,天天怂恿我们下死手的。”
这出狗咬狗的戏码,真是比任何电影都要精彩。
我摆了摆手,示意萧镇的手下放开他们。
商祁四人立刻像烂泥一样瘫软在地,连逃跑的力气都没有了。
“妈妈。”
绵绵走到我身边,声音已经恢复了平静。
她看了一眼地上的五个人,眼神中再也没有了一丝温度。
“报警吧。”
绵绵拿出手机,当着他们的面按下了110。
“他们涉嫌投毒、故意伤害和职务侵占,我要让他们把牢底坐穿。”
顾修齐猛地抬起头,声嘶力竭地吼道。
“绵绵。你不能这么绝情。我们可是从小看着你长大的哥哥啊。”
“绝情?”
绵绵冷笑了一声,走到顾修齐面前。
她低头看着这张曾经让她无比依赖的脸。
“三哥,当你把慢性毒药递给妈妈的时候,你觉得你深情吗?”
“当四哥拿着涂了致敏药粉的剪刀,准备毁掉我的成人礼礼服时,你觉得他深情吗?”
顾修齐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反驳不出来。
警笛声很快在庄园外响起。
警察冲进宴会厅,将商祁四人以及唐吟秋全部戴上手铐带走。
临走前,商祁转过头,死死地盯着我。
“妈。你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怀疑我们的?”
他自诩智商超群。
怎么也想不通自己天衣无缝的计划,为何会一败涂地。
我看着他,微微一笑。
“从你自以为是地端起那碗汤开始。”
我没有告诉他关于时空电话的秘密。
那是我和绵绵在这个世界上,最后的底牌。
接下来的三个月,沈家迎来了天翻地覆的洗牌。
我将所有的精力都投入到了培养绵绵身上。
没有了四个哥哥的温室庇护,绵绵爆发出了惊人的商业天赋。
她白天跟着我巡视公司,晚上在书房里熬夜看财务报表。
那些曾经看不起她的董事会老狐狸们,在见识了她雷厉风行的手段后,纷纷闭上了嘴。
而商祁四人的日子,则是一天比一天难熬。
为了减轻罪责,他们在法庭上疯狂地互相攀咬。
商祁指控陆璟利用海外账户洗钱。
陆璟反咬顾修齐利用地下诊所倒卖违禁药品。
霍惊弦则因为涉嫌多起暴力催收和伤人事件,被直接判了重刑。
至于那个心心念念要当沈家女主人的唐吟秋。
她因为涉嫌协助转移赃款,同样没能逃脱法律的制裁。
一年后。
深秋的午后,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总裁办公室里。
绵绵穿着一身干练的职业套装,正低头批阅着文件。
她已经彻底褪去了当初的青涩和柔弱,眉眼间隐隐有了我当年的杀伐决断。
“妈,城南那块地的竞标书我做好了,您看看。”
绵绵将一份文件递给我。
我接过来,随意翻了两页,满意地点了点头。
“做得很完美,明天你自己去竞标现场吧。”
绵绵愣了一下。
“我自己去?可是妈,那是个几十亿的大项目。”
我笑着拍了拍她的肩膀。
“你已经是沈氏的总裁了,总要学会自己扛起这片天。”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敲响。
秘书恭敬地走进来,欲言又止。
“桑董,苏总。楼下有个人想见您。”
“他说他叫商祁,刚从看守所里保外就医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