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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江砚之那边,在婆婆的电话打了七遍才接通。
婆婆哭得语无伦次。
“砚之,出事了…”
“沈静媛她哥哥来了,好多人,好多车,警察也来了!”
江砚之皱眉。
“她那个跑船的哥?”
婆婆却声音惊悚。
“不是!是沈明浩!港城沈家的沈明浩!”
江砚之手里的笔一下掉在地上。
婆婆还在哭。
“静媛被送去抢救了,孩子没了。”
“方芸带来的人还把她的肾…”
后面的话他听不清,脑子里只剩下四个字。
孩子没了。
许萌欣见他起身,立刻抓住他的袖口。
“砚之,我刚生完,医生说我指标不好,你别走。”
从前只要她皱眉,他一定会留下。
可这一刻,他脑子里全是我跪在雨水里抓着他裤腿的样子。
“可是…我们的孩子快没命了…”
江砚之脸色一点点白下去。
“我去看看她,很快回来。”
许萌欣手指一僵。
“你不是说,她最会拿孩子争宠吗?”
这句话让他脚步顿住。
几个小时前,他也这样想。
可现在,他第一次觉得刺耳。
他甩开她的手,冲出病房。
到市中心医院时,急救楼层已经被封锁。
走廊尽头站着十几个黑衣保镖。
江砚之看见我哥。
财经新闻里很少公开露面的男人。
此刻白衬衫上全是血,袖口还在往下滴水。
江砚之喉结滚了滚。
“静媛呢?”
下一秒,一拳狠狠砸在他脸上。
江砚之踉跄撞上墙。
我哥揪住他的衣领,眼睛红得吓人。
“你有什么资格叫她名字?”
“你老婆临产,你去陪别的女人生孩子。”
“你女儿缺氧死的时候,你在给别人的孩子办出生证明。”
“她被倒吊,被人非法摘掉一颗肾的时候,你还让家里的人看着她,不许她去医院。”
江砚之嘴唇发颤。
“我没让他们伤她!我只是让她等我回来!”
我哥盯着他。
“你把羊水已经破了的孕妇锁在家里,再告诉所有人她爱闹。”
“你还觉得自己只是让她等?”
抢救室里忽然传出急促的喊声。
“血压继续掉!准备输血!”
“联系泌尿外科和产科一起会诊!”
护士抱着血袋匆匆跑进去。
江砚之腿一软,扶住墙才没跪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