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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渡盯着我的手机。
结算页面还停在四百万到账的提示上。
他像是没看懂。
又像是看懂了，不肯认。
“这是谁的号？”
我擦掉眼角笑出来的泪。
“我的。”
“什么时候进的群？”
“大一。”
裴渡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下去。
“大一？”
“嗯。”
我锁上手机，语气挺轻松。
“陆骁发错二维码，他三秒撤回，我两秒扫码。”
“感谢陆老板送来的创业机会。”
裴渡没笑。
他一把抓住我的手腕。
“所以你一直知道？”
“知道什么？”
“赌局。”
“哦，那个啊。”
我点点头。
“知道。”
“每一场都知道。”
裴渡手指骤然收紧。
身后的包厢门被推开。
陆骁探出脑袋。
“渡哥，你追个舔狗怎么还没追回来？”
他看见我的手机，声音卡住。
“发财？”
下一秒，他像被雷劈了。
“卧槽，发财是你？”
这一嗓子，把包厢里的人全喊了出来。
秦瑶站在最前面，脖子上还戴着那条六十八万的项链。
她看看我，又看看结算页面，脸色瞬间变了。
“你作弊。”
我乐了。
“我做什么弊了？”
“你是被挑战的人，怎么能下注？”
“规则里写了吗？”
她噎住。
当然没写。
因为他们压根没想过我会知道。
更没想过，我会亲自下场收割。
陆骁飞快点开群文件。
翻了半天，脸都绿了。
“真没写。”
我拍拍他的肩。
“规则意识不行啊，陆老板。”
“下次开赌场，记得先请个法务。”
陆骁一把拍开我的手。
“你耍我们三年？”
“啧，话别说这么难听。”
我笑眯眯纠正。
“赌局是你们开的。”
“条件是你们定的。”
“钱也是你们主动押的。”
“我就是比较相信自己。”
“这也有错？”
没人说话。
走廊安静得吓人。
秦瑶冷笑一声。
“怪不得你跪得那么痛快。”
“许枝，四百万就能买你的尊严？”
我看向她脖子上的项链。
“六十八万就能让你拿别人取乐。”
“你都不嫌便宜，我嫌什么？”
她脸一下涨红。
“你。”
“我怎么了？”
我拍了拍刚刚跪过的膝盖。
“一分钟，四百万。”
“这时薪，世界首富来了都得叫我一声前辈。”
陆骁没忍住，噗地笑了一声。
秦瑶猛地转头瞪他。
他赶紧把嘴捂住。
裴渡却始终看着我。
眼神沉得厉害。
“你骗我。”
四个字。
说得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我愣了两秒，真笑了。
“裴渡，你们拿我当猴看了三年。”
“现在猴把门票钱赚走了，你跟我说被骗？”
“讲点道理，行吗？”
他喉结动了动。
“你说喜欢我。”
“是啊。”
我点头。
“职业需要。”
“你不爱我，为什么替我做那些事？”
“因为有奖金。”
“淋雨送早餐呢？”
“五万。”
“替我背处分？”
“十万。”
“医院里那张副卡，你为什么不要？”
“收了你的钱，他们就不会再信我是纯爱。”
我掰着手指给他算。
“四万的包，十万的表，一张不知道额度的副卡。”
“看着挺多。”
“但收了，就会毁掉一个年入百万的稳定项目。”
我摇摇头。
“捡芝麻丢西瓜。”
“这种亏本买卖，我不干。”
裴渡僵在原地。
像是第一次认识我。
我冲他伸出手。
“裴先生，合作三年，承蒙照顾。”
“项目到期，不再续约。”
他没握。
我也不尴尬。
收回手，转身就走。
身后突然传来他的声音。
“许枝。”
我停了一秒。
“如果我不让你走呢？”
我没回头。
“那我就把三年群聊记录打包发校园墙。”
“标题我都想好了。”
“明礼太子爷带头拿贫困生取乐，点击就看富二代大型翻车现场。”
身后彻底没声了。
我笑了笑。
“裴渡。”
“体面点。”
“对大家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