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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家家宴那天，我迟到了十分钟。
孕吐来得太突然，我在路边吐了两次。
走进餐厅时，所有人已经到齐。
沈令仪坐在贺闻川身边。
她穿着一条珍珠白长裙，头发自然地披在肩上。
那是她过去最喜欢的打扮。
也是贺闻川第一次见我时，我刻意复制的模样。
看见我，她笑着打招呼。
「姜妤，好久不见。」
「我们前几天才视频见过。」
我拉开椅子。
「沈小姐年纪轻轻，记性不太行啊。」
她的笑僵了一下。
贺母坐在主位，脸色不算好看。
沈父先开了口。
「今天叫大家过来，就是想把网上的事说清楚。」
沈令仪拿出一沓资料。
里面有照片、视频，还有那个所谓前男友写的保证书。
「姜小姐，我不是针对你。」
「可婚姻不是儿戏。」
「闻川是贺家继承人，娶一个背景复杂、私生活混乱的女人，会影响整个集团。」
我差点笑出声。
她家都快破产了，还挺操心贺氏。
我翻了翻资料。
「就这些？」
沈令仪皱眉。
「你还想狡辩？」
「照片是合成的。」
「视频里的男人收了程曼五十万。」
「他的账户流水，要我现在放出来吗？」
程曼脸色瞬间白了。
沈令仪却很镇定。
「就算这些是假的，你整容接近闻川总是真的吧？」
「你敢说你不是为了钱？」
这句话问得好。
我确实为了钱。
可只要贺闻川相信我是为了爱，这个问题就没有意义。
我看向他。
「你也这么想？」
贺闻川嘴唇动了动。
没有回答。
我懂了似的点点头。
「好。」
「那就退婚吧。」
沈令仪眼底闪过喜色。
我取下戒指，放在桌上。
「贺家送我的车、房子和珠宝，我会列好清单。」
「该还的还，该折价的折价。」
「以后我和贺闻川，各不相干。」
贺闻川猛地站起来。
「我没说要退婚。」
「可你也没说不退。」
餐厅里鸦雀无声。
我拎起手包准备离开。
沈令仪在身后叫住我。
「姜妤。」
「你装了这么久，终于装不下去了？」
「靠着一张假脸爬到今天，最后还不是一场空？」
我停下脚步。
转过身，从手包里拿出检查报告。
薄薄两张纸，落在餐桌中央。
「我怀孕了。」
贺闻川的脸色瞬间变了。
「你说什么？」
「怀孕五周。」
我看向他。
「如果你不想要，我现在就去打掉。」
贺母猛地拿起报告。
她看完亲子鉴定，又看日期，手指都在发抖。
「为什么现在才说？」
「本来想等孩子稳定一点。」
我低下头。
「可你们既然决定退婚，我也没必要拿孩子绑着他。」
「孩子我自己养。」
沈令仪突然站起来。
「谁知道孩子是谁的？」
这句话落下，贺母抬手给了她一巴掌。
清脆的声音响彻餐厅。
沈令仪捂住脸，彻底傻了。
沈父也站了起来。
「贺夫人，你这是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管好你女儿的嘴。」
门外忽然传来拐杖敲击地面的声音。
所有人循声望去。
贺老爷子沉着脸走进餐厅。
他身后跟着贺老太太和家族律师。
贺老太太直奔我而来，小心扶住我的手臂。
「站着干什么？」
「快坐下，别累着孩子。」
贺老爷子扫过沈家父女，最后看向贺闻川。
「自己的女人都护不住，你也配当贺家的继承人？」
贺闻川僵在原地。
贺老太太则摘下腕间的玉镯，亲手戴到我手上。
随后，她将我护到身后，冷冷看向在场众人。
「我倒要看看。」
「今天谁敢让我们贺家的孩子，没名没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