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两个月后,沈氏进入重组。
沈父因财务造假和伪造担保被立案调查。
沈令仪因诽谤、侵犯隐私与商业窃密,被正式起诉。
程曼公开道歉。
那个假前男友也录了澄清视频。
他在镜头前哭得真情实感。
大概是律师费比五十万贵。
我没有撤诉。
成年人拿钱说谎,就该知道有些钱烫嘴。
海外基金在重组中拿到核心资产。
我用债权收益成立了自己的投资公司。
开业那天,贺老太太送来一整面金算盘。
贺老爷子嫌俗。
嘴上嫌完,又补了两层保险柜。
贺闻川每天来报到。
不送车。
不送房。
只送早餐和项目资料。
我问他:
“贺少最近预算紧张?”
“怕送贵了,你说我用钱买你。”
“有进步。”
“那能转正吗?”
“再观察。”
他真的等了四个月。
期间,沈令仪的照片从他所有设备里彻底消失。
不是为了向我表忠心。
而是他终于承认,那段关系早就结束了。
孩子七个月时,他又向我求婚。
没有酒会。
没有宾客。
只有一份新的婚前协议。
财产独立。
公司独立。
孩子共同抚养。
婚姻期间,双方忠诚。
离婚时,谁过错谁少分共同财产。
我翻到最后。
“没写替身条款。”
贺闻川抿了下唇。
“要不加一条?”
“算了。”
我合上协议。
“反正现在真品赝品都由我定。”
他单膝跪在我面前。
“姜妤。”
“我不敢保证一辈子不犯错。”
“但我保证。”
“以后有问题,我先问你。”
“不沉默。”
“不让别人替你回答。”
我看了他很久。
最后伸出手。
“行吧。”
“给你试用期。”
他替我戴上戒指。
尺寸刚好。
开业仪式前,化妆师问我要不要画沈令仪以前最喜欢的妆。
我看着镜子里熟悉的眉眼。
“不用。”
我卸掉刻意上挑的眼线。
擦掉那层珍珠色眼影。
整过的骨相改不回去。
但我不需要再靠妆容变成谁。
公司楼下挤满记者。
有人问我是不是终于成功嫁进豪门。
我停下脚步。
“顺序错了。”
“是我先有了自己的公司。”
“然后顺便结个婚。”
又有人问:
“网上都说你是最成功的金丝雀,你怎么看?”
我抬头看向玻璃门。
贺闻川站在门外,替我扶着门。
他没催。
也没替我回答。
我摸了摸腕间的玉镯,笑了一声。
“金丝雀也行。”
“不过笼子是我的。”
“门也是我的。”
“谁能进来。”
“我说了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