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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闻川没有追出来。
第二天,他却在董事会上递交了继承安排变更书。
贺老爷子原本给他的股份,附带一项婚姻稳定条款。
他主动放弃了。
有人问他是不是疯了。
他说:
“婚姻不是继承权的赠品。”
消息传到我这里时,我正在做产检。
贺闻川坐在走廊另一端。
没靠近。
也没摆出孩子父亲的姿态。
医生叫我的名字,他才起身。
“需要我进去吗?”
我看了他两秒。
“进吧。”
检查结束,他把水递给我。
“那天我想了一夜。”
“我确实喜欢过沈令仪。”
“后来也确实把你当过她的影子。”
我没接话。
“照片出来时,我沉默。”
“不是因为证据多真。”
“是因为我不敢承认,自己可能看错人。”
他扯了下嘴角。
“挺怂的。”
“嗯。”
“你不用这么快同意。”
“我怕你说半天没人捧场。”
他被噎得沉默两秒。
“姜妤,我不拿孩子留你。”
“也不拿股份换你。”
“你愿不愿意重新开始,自己决定。”
话音刚落,我手机响了。
海外基金的服务器被人入侵。
一份关键债权文件遭到下载。
对方以为删掉记录就能脱身。
可我在每份文件里都埋了不同的电子水印。
半小时后,位置锁定。
沈家老宅。
沈令仪。
警方上门时,她正准备把文件发给贺氏的竞争对手。
沈父站在一旁,脸色灰败。
“是她自己做的。”
“我劝过她。”
沈令仪难以置信。
“爸?”
沈父将一只u盘交给警方。
里面有程曼的转账安排、偷拍视频源文件,还有沈令仪盗取商业资料的聊天记录。
他想争取配合调查,只能把女儿推出去。
沈令仪彻底崩溃。
“是你说,只要我嫁进贺家,沈氏就还有救!”
“现在你卖我?”
沈父避开她的目光。
“你已经成年了。”
“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
我站在门口,看着这对父女。
挺讽刺。
他们都把对方当工具。
现在工具坏了,谁也不愿意修。
沈令仪看见我,突然冲过来。
“都是你!”
贺闻川侧身挡住她。
警员也及时将人拉住。
我没躲。
“不是我。”
“是你输了。”
“输在你以为我怕别人知道我心机。”
我走近一步。
“我承认整容,承认图钱,承认算计。”
“你还能拿什么威胁我?”
沈令仪张着嘴。
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最锋利的刀,是体面。
可我从来不靠体面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