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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氏出事的第三天,贺氏召开紧急董事会。
两家公司有三个联营项目。
沈家一倒,贺氏也会承担损失。
我刚走进会议室,就听见一名董事冷声开口。
“这场舆论是姜小姐挑起来的。”
“她必须负责。”
贺闻川抬眼。
“是沈氏财务造假。”
“不是她造假。”
“可她明知两家有合作,还是公开材料。”
另一人敲着桌面。
“闻川,你要继承贺氏,就不能被一个女人牵着走。”
“孩子贺家可以认。”
“婚事必须重新考虑。”
“说完了吗?”
我拉开椅子坐下。
董事皱眉。
“这是贺氏内部会议。”
“姜小姐不适合参加。”
“那这个适合吗?”
我将一份方案扔到桌上。
沈氏最大的债权方,并不是银行。
是一家三个月前成立的海外基金。
而那家基金,实际控制人是我。
所有人都愣住了。
贺闻川猛地看向我。
“你什么时候收的债权?”
“沈令仪回国前。”
那时我就查到沈家缺钱。
也猜到她早晚会回头找贺氏。
我用继父给的启动资金,加上几位校友的联合投资,低价收下沈氏一笔被市场嫌弃的不良债权。
原本只想拿来防身。
现在正好能卡住沈家重组。
“贺氏不用替沈家填窟窿。”
我翻开方案。
“剥离三个联营项目。”
“优质资产转入新公司。”
“沈家债权折价换股。”
“贺氏不但不会亏,还能拿到核心渠道。”
几名董事快速翻阅。
会议室里只剩纸张声。
十分钟后,刚才赶我出去的人抬头。
“方案谁做的?”
“我。”
“你还没毕业。”
“没毕业,不等于没脑子。”
贺老太太坐在主位,笑得眼睛都眯了。
“刚才谁说她不适合参加?”
没人出声。
方案全票通过。
散会后,贺闻川将我留在会议室。
“你到底还瞒了我多少事?”
“挺多。”
我看着他。
“比如孩子。”
他脸色微变。
我平静开口。
“我把避孕药换成了叶酸。”
空气骤然凝固。
贺闻川很久没说话。
“所以。”
“这个孩子不是意外。”
“不是。”
“你算计我?”
“对。”
我承认得很干脆。
“当时我怕沈令仪回来,也怕你随时不要我。”
“我想用孩子保住位置。”
“这件事是我错。”
我把一份协议推到他面前。
“孩子去留,我自己决定。”
“抚养责任,我们可以协商。”
“婚约到此为止。”
贺闻川没有碰协议。
“你觉得我知道以后,会赶你走?”
“我不知道。”
我轻轻摸着小腹。
“我只知道,用算计留下来的关系,早晚会烂。”
“以前我不在乎。”
“现在有点烦了。”
我起身向外走。
贺闻川在身后叫住我。
“姜妤。”
我回头。
他眼底没有怒意。
只有一种被彻底撕开后的狼狈。
“你连孩子都敢算。”
“为什么不敢直接问我,会不会选你?”
我笑了一下。
“因为你看见照片那晚。”
“已经回答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