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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芷柔猛地抬头。
陆闻舟也僵住了。
罗主任继续说：
“内壁有淡黄色残留。”
“未使用真空采血管，不该出现这种情况。”
唐芷柔伸手就要去拿。
“可能是耗材污染，我拿去报废处理。”
我猛地后退一步，声音冷下来。
“谁都别碰。”
罗主任的手按在封存袋上。
她看向门口保安。
“通知院感科和保卫科。”
“抽血室暂停使用。”
保安很快守住门口。
抽血台旁边的空气像冻住了。
唐芷柔脸上的泪还挂着，可嘴唇已经没有血色。
陆闻舟先反应过来。
“主任，这是不是太草率了？”
“一个痕迹而已，不能说明什么。”
罗主任没理他。
她对旁边护士说：
“登记时间，拍照，封存。”
“调今天上午采血区监控。”
“查这支管的领取记录、条码打印记录、系统登录账号。”
唐芷柔声音发抖。
“罗主任，我是护士长。”
“这些事我会配合，但能不能先别让保卫科来？”
“婚检中心人这么多，传出去不好。”
她看的是我。
我知道她在暗示我。
传出去不好。
不好的是谁？
当然是我。
一个准新娘，在婚检抽血室闹出“疑似污染样本”，哪怕最后没事，脏水也会先泼到我身上。
陆闻舟低声说：
“清禾，事情到这一步够了。”
“你重新抽血了，流程也走了。”
“如果你身体没问题，报告会证明。”
“没必要把芷柔推上绝路。”
我看着他。
“旧管为什么会有二个针孔？”
“为什么会有残留？”
“为什么是提前贴着我的条码？”
陆闻舟避开我的眼睛。
“我不是专业人员。”
唐芷柔突然哭出声。
“许清禾，你到底想逼死谁？”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自己可能有问题，所以才故意闹这一出？”
这句话一出来，陆闻舟立刻接上。
“芷柔！”
他像是在制止，声音却刚好让所有人听见。
“别乱说。”
唐芷柔捂住嘴，眼泪更凶。
“对不起，我不该说。”
“可她今天太反常了。”
“她以前连体检都怕，现在忽然懂这么多流程……”
她停顿了一下，哽咽着看我。
“清禾，如果你真的担心自己有风险，你可以告诉我。”
“我不会歧视你。”
我几乎气笑。
弹幕飘过。
【来了。】
【把你从质疑流程，拉成心虚有病。】
【别辩清白，继续要证据。】
我没有解释我有没有高危行为。
这种事，一旦顺着他们的话辩，我就输了。
我只对罗主任说：
“我要求这支管送检。”
“同时保存现场监控，不得覆盖。”
“请记录刚才唐芷柔护士长试图取走异常耗材的行为。”
唐芷柔脸一白。
“我只是想处理污染耗材！”
“污染耗材更应该走登记和封存。”
罗主任接过我的话。
她看向唐芷柔，目光很冷。
“小唐，你先暂停采血工作。”
“把工牌、钥匙、系统权限交给护士站。”
唐芷柔愣住。
“主任……”
“现在。”
陆闻舟急了。
“这对她不公平！”
“公平？”
我转头看他。
“如果刚才我按你们说的抽了这支管，后面初筛结果异常，谁会替我说公平？”
陆闻舟的脸阴了一瞬。
很快，他又换上那种疲惫的表情。
“清禾，我知道你在气我。”
“你是不是觉得我最近陪你少了？”
“你可以冲我来，别牵连芷柔。”
唐芷柔低头，肩膀发抖。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们才是一对苦命鸳鸯。
两个小时后，我的新样本快检结果先出来。
阴性。
非反应性。
罗主任把纸质记录递给我。
“初筛没有问题。”
我还没松口气，手机开始疯狂震动。
高中同学群、亲友群、同事群，消息一条接一条弹出来。
有人问：
“清禾，你婚检怎么了？”
有人发来截图。
匿名帖子标题刺眼得像刀：
“准新娘婚检疑似hiv，当场大闹医院，还污蔑护士闺蜜。”
配图里，是我坐在抽血椅上的背影。
还有唐芷柔哭红眼的自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