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
章
我站在原地，连剑都没拔出剑鞘。
当第一把刀即将落在我头顶时，我身形微侧。
那把刀贴着我的耳边劈空。
我反手握住剑鞘，以一种不可思议的角度，狠狠砸在那人的下颌骨上。
“咔嚓！”
下巴碎裂的声音清脆悦耳。
那人惨叫着飞了出去。
这只是个开始。
我在人群中闲庭信步，每一个动作都干净利落，没有一丝多余的招式。
剑鞘敲在手腕上，刀落地；
剑鞘点在膝盖上，人跪倒；
剑鞘戳在胸口上，肋骨断裂。
哀嚎声在大殿内此起彼伏。
不到半盏茶的功夫，冲上来的十几个叛军全部倒在地上，没有一个能站起来。
我踩着一个叛军的后背，将剑鞘拄在地上。
“顾王爷，你的人，就这点本事？”
顾怀璧的眼睛因为极度的不可置信而充血变红。
“不可能......化功散无药可解，你不可能还有内力！”
我看着他，觉得有些好笑。
“谁告诉你，我是靠内力杀人的？”
我抬起脚，将脚下的叛军踢开。
“在死人堆里爬出来的人，靠的是直觉，是肌肉的记忆。”
“你以为下点药，就能让我变成跟你们一样只能靠嘴输出的废物？”
陈娇音在角落里已经吓得失禁了。
她看着我，像看着一个来自地狱的恶鬼。
“太后......太后饶命啊！”
她连滚带爬地朝我磕头。
“是臣妾有眼无珠，臣妾再也不敢了！”
我连余光都没给她，只是看着顾怀璧。
“顾怀璧，你刚才说，要拿我祭旗。”
我缓缓拔出长剑，剑刃与剑鞘摩擦，发出清冷的铮鸣。
“现在，轮到我了。”
顾怀璧身边的护卫终于按捺不住了。
“保护王爷！”
四个穿着玄色重甲的护卫拔出长剑，将顾怀璧护在身后。
这四人是顾怀璧重金豢养的死士，也是他逼宫的最大依仗。
他们身上的重甲，寻常刀剑根本砍不透。
“沈霜戈，本王承认看走了眼。”
顾怀璧躲在护卫身后，声音里终于透出了一丝慌乱。
“但你今天，绝不可能活着走出这座大殿！”
“杀了她！”
四个死士结成阵法，如同四道黑色的闪电，朝我绞杀而来。
他们的配合极其默契，封死了我所有的退路。
沈长决在地上看得目眦欲裂。
“霜戈小心！那是天罡阵！”
我看着迎面而来的四道剑光，嘴角微微上扬。
“天罡阵？”
“三年前，北狄国师用这阵法困了我三天三夜。”
我脚下一点，迎着剑光冲了上去。
“可惜，他已经被我剁成肉酱了。”
“你们四个，也配用这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