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

  长剑在空中划过一道刺眼的银弧。
  我没有去挡那四把刺向我的剑,而是身体诡异地后仰,整个人几乎贴着地面滑行。
  四把剑擦着我的衣襟落空。
  在他们招式用老、无法回撤的瞬间,我手中的长剑由下至上,精准地刺入了其中一名死士重甲连接处的缝隙。
  咽喉。
  拔剑,鲜血喷涌。
  一名死士倒下,天罡阵瞬间溃散。
  剩下三人眼中闪过一丝惊骇,但死士的本能让他们迅速变阵,再次朝我扑来。
  我没有给他们机会。
  长剑在我手中仿佛有了生命,化作漫天剑影。
  “铛!铛!铛!”
  重甲被剑气撕裂,断裂的剑刃四下飞溅。
  不过三次呼吸的时间。
  四名不可一世的死士,全部变成了地上的尸体。
  他们死的时候,眼睛都瞪得老大,似乎不明白自己是怎么败的。
  我甩去剑刃上的血珠,剑尖斜指地面。
  “还有谁?”
  我的声音不大,但在死寂的大殿里,却如惊雷般炸响。
  顾怀璧彻底慌了。
  他连连后退,最后撞在了一根柱子上。
  “你到底是个什么怪物!”
  他指着我,手指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
  “我不是怪物。”
  我看着他,一步步朝他逼近。
  “我只是那个,当年被你们嫌弃煞气重、强行灌下化功散、塞进花轿的沈霜戈。”
  “顾怀璧,你真以为,你这几年在封地招兵买马,没人知道吗?”
  顾怀璧脸色大变。
  “你......你什么意思?”
  “你以为,你背后的那些兵器、粮草,是谁卖给你的?”
  我走到他面前,用剑尖挑起他的下巴。
  “东海的铁矿,江南的丝粮,西域的战马。”
  “你那个所谓的神秘军师,不过是我三年前随手布下的一颗棋子。”
  顾怀璧的瞳孔瞬间放大,像见了鬼一样看着我。
  “不可能......这不可能!”
  “军师明明是......”
  “明明是先帝留下的暗线,对吗?”
  我替他补全了后半句。
  “可惜,先帝死得太早。”
  “那条线,早就被我接手了。”
  我看着他崩溃的表情,心里没有一丝波澜。
  “你花了三年时间,掏空了家底,养了一群我随时可以掐断粮草的兵。”
  “你觉得,你是在逼宫,还是在给我送人头?”
  朝臣们听完这番话,一个个都像被雷劈了一样。
  裴若闲瘫坐在地上,嘴唇哆嗦着,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们一直以为,我只是个混吃等死的花瓶太后。
  却不知道,这大渊的命脉,早就攥在了我的手里。
  萧晏看着我的背影,眼神复杂得难以形容。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这三年来,无论后宫怎么闹腾,朝堂怎么动荡,我永远都是一副无所谓的态度。
  因为在大象眼里,蚂蚁的撕咬,不过是个笑话。
  顾怀璧猛地反应过来。
  他一把推开我的剑,疯了一样朝殿外大喊。
  “来人!来人啊!”
  “外面的三万大军,给本王冲进来!”
  “把这个妖女碎尸万段!”
  殿外,火光冲天,甲胄碰撞的声音如潮水般涌来。
  裴若闲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立刻从地上爬了起来。
  “对!顾王爷还有三万大军!”
  “你这妖女武功再高,还能杀光三万人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