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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天后,季闻舟终于给我打电话。
  我没接。
  他换了陌生号码,连打五个。
  最后发来短信。
  “晚栀,我们谈谈,我知道错了。”
  “我真的没有要害你,我只是太怕失去你。”
  “那些复印件是我找工作要用模板,账号修改是误点,副卡的钱我会还。”
  “你能不能跟警方说,这是情侣之间的误会?”
  我把短信截图发给唐芷。
  唐芷回我:“别回,纳入骚扰证据。”
  我照做。
  没过多久,他又发来一条。
  “你非要逼死我吗?我现在工作机会没了,我妈也不理我,你满意了?”
  我没有回复。
  唐芷帮我联系律师,发了正式告知。
  不得再骚扰、威胁、诋毁我。
  所有赔偿和争议走合法渠道。
  副卡消费、财物损坏、物品清洁更换、账号安全处理费用,一项项列明。
  孟梨那边也签了调解协议。
  她起初还想只赔睡裙和护肤品。
  唐芷把她抢手机的录像、抓伤照片、门禁记录和她社交平台的截图摆出来。
  她立刻沉默。
  她在社交平台晒过我家的露台。
  配文是:“以后每天醒来都想看见这样的阳光。”
  还有一张照片,是她戴着我的手表举着红酒杯。
  评论里有人问:“新家?”
  她回复:“快了。”
  我看到那两个字时,心里没有愤怒,只有荒唐。
  他们都把我的人生当背景板。
  一个拿来包装自己。
  一个拿来幻想上位。
  却没人想过,我才是这个家真正的主人。
  孟梨最后赔了钱,也删了所有照片。
  她给我发过一次道歉邮件。
  措辞比之前诚恳很多。
  她说她不是不知道,只是不愿意知道。
  这句话倒是难得真实。
  我没有回。
  季闻舟的麻烦比她更多。
  他原本有个面试快到终面。
  对方公司做背景沟通时,不知道从哪里听说他涉及个人经济和诚信纠纷,流程暂停。
  他又给我发消息。
  “你是不是跟我面试公司说什么了?”
  我看完都气笑了。
  他真以为全世界都围着他转。
  我只回给律师一句:“继续处理。”
  后来听江婉琴通过我妈转述,季闻舟在家大发脾气,说我毁了他后半生。
  我妈当场回了一句:“我女儿差点连后半生都没有。”
  江婉琴沉默了。
  那天晚上,我站在小区南门。
  桂花树就在路灯旁。
  枝叶茂密,树下铺着一圈新翻过的土。
  其实那只是物业前几天补种花苗。
  可我看着它,还是出了一身冷汗。
  弹幕曾说,我会被埋在这里。
  会在泥土下面,听不见任何解释,也等不到任何公道。
  我蹲下身,摸了摸那圈潮湿的土。
  然后慢慢站起来。
  我还活着。
  这一次,轮到他们被埋进自己的谎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