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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一早,我请了假。
  唐芷陪我去银行、运营商、物业和派出所之间来回跑。
  先冻结副卡,再重置所有重要账号。
  邮箱、网盘、支付软件、购物平台、社交账号,全换密码。
  手机副卡解绑。
  电脑送去做取证和安全检查。
  我还联系了公司信息安全部门,主动说明个人电脑可能被他人接触过,但公司资料有加密系统,没有外泄权限。
  我不能让季闻舟手里任何一个模糊点,变成将来威胁我的刀。
  部门负责人听完后,只说:“你处理得及时,把设备送来检查,别有心理负担。”
  挂断电话,我坐在车里,忽然有点想哭。
  唐芷递给我纸巾。“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我摇头。“我只是觉得后怕。”
  唐芷轻声说:“没事的,证据在你手里。”
  我嗯了一声。
  中午,孟梨给我发了很长一段消息。
  她说自己真的被骗了。
  说季闻舟告诉她,他和我没有感情,只是我一直用房子控制他。
  说她以为那套房迟早会由季闻舟做主。
  最后,她请求我不要追究她抢手机的事。
  我看完,回复了一句:“请通过警方或律师联系。”
  然后拉黑。
  下午,江婉琴来了。
  她没有进门,只站在门口。
  手里拿着一个信封。
  “晚栀,这是我先替闻舟垫的一部分,不是求你原谅,只是我知道该赔。”
  我没有接。“让他本人走正规流程。”
  她眼圈发红。
  “他现在把自己关在屋里,说你毁了他,可我知道,是他自己做错。”
  她停了停,声音哽咽。
  “以前阿姨对你也有偏见,总觉得你太能干,让他抬不起头。现在才知道,一个男人抬不起头,不是因为女人站得高,是他自己心太低。”
  我没想到她会说这句话。
  一时沉默。
  最后我说:“阿姨,以后别再单独来找我了。”
  她点点头。“我明白。”
  她转身离开时,背影有点佝偻。
  我没有心软。
  人的可怜和人的过错,是两回事。
  晚上,物业把过去一个月的门禁和电梯监控截图整理好发给我。
  孟梨不止来了十一次。
  还有一次,季闻舟抱着一个纸箱进门。
  我放大图片。
  纸箱上印着“个人资料整理箱”。
  我心里一沉。
  我立刻回家,检查储物柜。
  果然,我装证件复印件、旧合同、房屋材料的文件盒被翻过。
  里面少了几张复印件。
  原件还在,因为我出差前锁在保险箱。
  我突然庆幸自己的习惯。
  重要证件原件,从不随手放。
  但复印件被拿走,也足够恶心。
  我把情况补充给警方和唐芷。
  唐芷回复很快:“这已经不是单纯感情问题,继续留证。”
  我看着书房那台碎了镜头的旧相机。
  忽然觉得后背一阵阵发凉。
  弹幕里的未来,原来不是一瞬间形成的。
  他早就在做准备。
  只是他自己都未必承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