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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续调查需要时间。
但当天晚上，季闻舟必须从我的公寓搬离。
警方和物业都在场。
我回到家时，屋里依然一片狼藉。
孟梨穿过的睡裙被换下来，装进袋子。
她用过的拖鞋、毛巾、牙杯，全扔进垃圾袋。
季闻舟的东西不多。
几件衣服，一台旧笔记本，一堆写到一半的简历，还有我给他买的降噪耳机。
他弯腰收拾东西时，还在试图跟我说话。“晚栀，我真的没想伤害你。”
我站在门口，离他两米远。
我说：“收你的东西，别说废话。”
他把衣服塞进行李袋，声音发闷。
“孟梨是她主动靠近我的，她说我有才华，说我迟早会翻身。你呢？你只会让我投简历，让我别熬夜，让我现实一点。”
我差点笑了。“所以我给你住处、给你饭钱、帮你改简历，是我错？”
他手一顿。“我不是这个意思。”
“你就是。”我看着他。“你不想要帮助，你想要崇拜，可你又没有让人崇拜的本事。”
这句话像戳中了他。
季闻舟猛地站起来。“宋晚栀，你别太过分！”
我妈立刻挡在我前面。
“你冲谁吼？”
他呼吸粗重，眼神阴沉。
弹幕再次出现。
【后退！他要摔东西。】
我拉着我妈退了一步。
下一秒，季闻舟一把扫落书桌上的摆件。
其中有一台老相机，那是我爸留下的。
我爸走得早，那台相机一直放在书房最显眼的位置。
啪的一声，镜头裂开。
我耳边像被抽空。
我妈冲过去，声音都变了。
“那是她爸爸的东西！”
季闻舟也愣了一下。
但很快，他强撑着说：“谁让你们逼我！”
我走过去蹲下，捡起碎裂的镜头盖。
唐芷已经拍下损坏情况。
梁叔也开口：“这个我全程看到了。”
警方记录了新增财物损坏。
季闻舟终于意识到事态更重，脸色惨白。
他走到我面前，声音低下来。
“晚栀，对不起，我赔，我一定赔。”
我抬头看他。“你拿什么赔？”
他喉咙动了动“我会找工作。”
“那就写进赔偿协议。”
唐芷接话：“相机可以评估，其他物品清洁、更换、维修费用也要列明，副卡消费另算。”
季闻舟狠狠看了她一眼。
唐芷面无表情。“看我没用，账单不会因为你瞪人消失。”
孟梨站在客厅角落，脸色也不好。
因为她要承担她使用、损坏和抢夺手机造成伤害的部分责任。
她小声说：“我可以赔衣服和护肤品。”
我看着她。
“还有手表保养费、床品清洁更换、你出入我家期间造成的物品损耗，以及我手背抓伤的医疗费用。”
她咬牙。“你是不是太斤斤计较了？”
我笑了。
“你住进我家时怎么不觉得自己大方？”
她脸一白，不说话了。
季闻舟搬走时，回头看了我一眼。
门关上的那一刻，我没有松口气。
因为我知道，真正麻烦的不是把他赶出去。
而是把他留在我生活里的所有痕迹，一寸寸挖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