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到了派出所，季闻舟又换了一张脸。
他坐在椅子上，语气疲惫又委屈。
“我承认我处理感情不成熟，但这就是情侣矛盾。她工作强势，平时管我太多，我压力大，才做了错事。”
我坐在另一边，手背还火辣辣地疼。
唐芷把整理好的材料一份份递过去。
每一项都有时间，每一项都能对上。
季闻舟脸色一点点难看起来。
他还想说：“那些都是误会。”
唐芷直接打断。
“误会不会连续发生二十天。、，误会也不会在民警到场后继续尝试修改绑定手机号。”
孟梨坐在旁边，披着从物业借来的外套，脸上没了刚才的嚣张。
她哭着说：“我也是被骗的，他告诉我，宋晚栀早就跟他分了，只是房子还有她的东西。她控制欲很强，一直不让他好好开始新生活。”
我看着她。
“所以你穿我的睡裙，戴我的表，用我的护肤品，刷他从我这里拿的副卡吃饭？”
她哭声一顿。
我继续说：“你是不是被骗，是你和他的账。但你明知有我这个人，还进我的家，抢我的手机，划伤我的手，这是你和我的账。”
孟梨低下头。“对不起。”
我没有接。
江婉琴坐在角落，整个人像老了十岁。
她一直以为季闻舟只是时运不好。
从他失业开始，她就隐隐怪我。
怪我升职太快，怪我赚钱太多，让她儿子没面子。
今天她亲眼看见，他所谓的没面子，是靠撕掉别人的体面来补。
她声音发哑。“晚栀，阿姨对不起你，我以前总觉得闻舟心气高，只是一时没找到机会……”
我说：“阿姨，他有没有机会，不该由我付代价。”
她捂住脸，没再说话。
季闻舟却突然抬头。“妈，你别跟她道歉！我才是你儿子！”
江婉琴看着他，眼泪掉下来。“我知道你是我儿子，所以我更没脸。”
民警询问副卡消费。
我提供了账单。
季闻舟辩称我曾经说过“你需要就用”。
我拿出转账备注。
每一笔生活费我都写得很清楚：
“房租缓冲。”
“电话费。”
“简历制作。”
“过渡期生活费。”
没有一笔写着“给你带小三消费”。
唐芷补充：“副卡授权用途如果存在争议，可以走民事追偿，擅自消费和后续账号操作，需要结合证据进一步核实。”
季闻舟听到“追偿”和“核实”，终于慌了。
他看向我，眼神软下来。“晚栀，我们四年感情，你一定要这样吗？”
我很平静。
“我给你钥匙的时候，已经念过感情了。”
他嘴唇发抖。
“我那时候真的只是想有个地方住，后来……后来我太难了。”
“你难，所以我的家可以被你拿来骗女人？”
他沉默。
“你难，所以我的电脑可以被你翻？”
他仍旧不说话。
“你难，所以如果我今天没提前防备，你就能把我从这个世界上抹掉？”
这句话一出，他猛地抬头。“你胡说什么？”
我没有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