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飞机落地日内瓦时，窗外正在下雪。
手机刚连上信号，港城的消息便接连弹了出来。
“霍明棠男友跳海自杀”的词条，已经冲上热搜第一。
蒋律师在接机口等我。
她替我管理海外资产，也是少数知道我退休计划的人。
见我平安过来，她高兴地挥手。
又将一段视频递到我面前。
霍明棠站在码头边。
她脸色苍白，不停询问搜救人员有没有消息。
海风将她的衬衫吹得紧贴在身上。
她好像又变回十八岁那年，浑身溅满母亲鲜血，不知所措的少女。
我关掉视频，笑道。
“蒋律师的计划真是缜密，连霍明棠这样的人都骗过去了。”
蒋律师也笑了。
“全靠你自己胆大心细。”
“码头的监控刚好能拍到你去海边的身影。”
“闻讯赶来的媒体又刚好发现你准备好的遗书和外套。”
“所有人都认定你为爱自杀。”
“谁能想到，我们的沈大帅哥，会坐上我的飞机飞到这里呢。”
我从没想过真的去死。
从苏承煜到码头的监控盲区，全部是我为自己安排的退路。
这场假死不需要瞒上一辈子。
只要替我争取三天，让我顺利抵达瑞士，就已经足够。
霍明棠掌控欲太强了。
只有让她以为我死了，我才能顺利离开。
蒋律师把我送到莱蒙湖边的公寓。
这套房子是我在三年前买下的。
那时霍明棠在车里接吻的照片上了热搜。
为了补偿，也为了让我去应付媒体。
霍明棠给了我很大一笔钱当封口费。
我拿着这笔钱买了这套湖景房。
当时还很肉疼。
如今我坐在落地窗前，看着湖面上掠过的白鸟。
忽然觉得那次背叛也没有那么难以接受。
至少房子的朝向很好。
阳光落在身上的时候，很温柔。
我注销了国内号码，给自己煮了一碗面。
没有霍明棠的命令，也没有人提醒我控制体重，保持体面。
当晚，我睡了十年来最安稳的一觉。
一个星期后，王妈辗转联系上我。
听见我的声音，她在电话那头哭了很久。
也将最近港城发生的事情一件件告诉了我。
苏承煜根本没有生病。
他买通私人医生伪造病历。
原本想借着病情催促霍明棠完婚，再制造一场病情恶化的意外。
把一切的错都怪到我的头上。
没想到，我的“自杀”，打乱了他所有的计划。
霍明棠得知真相后大发雷霆，认真地调查了苏承煜的过去。
什么单纯公子。
苏承煜不过就是一个包装得更好的冒牌捞男。
伪造了富家少爷的人设，骗走了霍明棠的感情。
让整个霍家都沦为了圈子里的笑柄。
“沈先生，我知道你是在和霍总赌气。”
“现在霍总已经知道错了，你快回来吧。”
“这段时间，霍总不吃不喝。”
“她把苏承煜赶走以后，就整天对着你的照片发呆。”
“那副失魂落魄的模样，和十年前一模一样。”
十年前，有我陪在霍明棠身边。
可现在，她身边空无一人。
这也算是她自己的报应。
“王妈，谢谢你告诉我这些。”
“可我不打算再回去了。”
王妈愣了愣，有些难以置信。
“不回来了？”
“沈先生，你真能舍得霍总吗？”
“我以为……我以为你这么做是为了让霍总重新回到你的身边。”
之前为了留在霍明棠身边，我确实用过不少手段。
可这次不一样。
这一次，我是铁了心想要离开。
王妈不解地问我为什么。
我认真想了想，回答道。
“可能因为我不想再做那个见不得光的小白脸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