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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和王妈寒暄过后，我清除了所有记录。
可这通电话还是被霍明棠发现了。
顺藤摸瓜，一路找到了这里。
当霍明棠再次出现在我面前的时候。
我并没有太多的惊讶。
像她这样身份的人。
没什么事真的能够瞒她一辈子。
只是让我没想到的是，霍明棠居然会变得这么憔悴。
她瘦了很多，眼窝深陷，头发也凌乱地散着。
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从我的脸一点点落到手脚。
像是在确认，我是不是真的还活着。
“你没死。”
我点点头，笑道。
“让霍总失望了。”
霍明棠却突然一把拉住我的衣袖。
语气里藏不住的愤怒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庆幸。
“码头的遗书和监控，都是你故意安排的？”
“是。”
“你故意让我以为你跳了海？”
“是。”
“为什么？沈峥，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抬头看她。
“如果我不这么做，你会放我走吗？”
霍明棠张了张嘴，没有回答。
可我们都知道答案。
我勾了勾唇角，忍不住道。
“所以我只能死一次。”
“只有死人，才不需要继续做你养在笼子里的金丝雀。”
霍明棠脸色铁青。
可能是因为从来没有男人敢这样算计她。
也可能是因为没想到我会这么忤逆她。
她强压着怒火，命令道。
“收拾东西，跟我回港城。”
“我不回。”
“沈峥，我不是在和你商量。”
她扯着我的衣袖，便要往路边的车走。
我站在原地没有动，另一只手拿出手机。
“霍明棠，这里不是港城。”
“你再碰我一下，我马上就报警。”
霍明棠脚步一顿。
她看着我手机上已经按出的号码，手指一点点松开。
衣袖被扯出了一片凌乱的褶皱。
她的眼神晃了晃，似乎想碰，又硬生生收了回去。
“苏承煜已经被我赶走了。”
“那天晚上的事，是我误会了你。”
我抚平衣袖，平静地点头。
“恭喜霍总，终于查清楚了。”
霍明棠愣了愣。
似乎是没想到我会是这样的反应，又跟着补充了一句。
“现在他走了，半山别墅还是你的。以后也不会再有别的人。”
“你还要和我赌气到什么时候？”
我忍不住笑了。
过去十年，霍明棠每次做了什么伤害我的事情。
都会习惯性地用钱把裂缝填上。
时间久了，连她自己都以为我习惯了。
这一次，我看着她，认真道。
“霍总，我已经退休了。”
“从今以后，我不会再提供陪睡，做饭，处理情人等服务。”
“这些年我已经攒够了养老的钱，不想继续和你续约了。”
霍明棠的脸一寸寸沉了下去。
“沈峥，你是在挑战我对你的容忍度吗？”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背后设计的一切。”
“我和苏承煜的相遇，真的只是一场意外吗？”
“是你安排他接近我的。”
“是你为了钱，把我推给别的男人！”
我没有否认。
是我告诉了苏承煜霍明棠的喜好。
是我设计了两人相识。
可最后做出一切选择的，都是霍明棠。
我不想继续和霍明棠纠缠，转身走进公寓。
门即将合上时，她突然抵住门板。
“你不是最喜欢钱吗？”
“我可以再给你两个亿，回到我的身边！”
我看着她，认真纠正。
“我不会为了钱出卖自己的爱情。”
说完以后，我关上了房门。
任由霍明棠一个人愣在门口。
霍明棠没有就这样放弃。
她展现出和十年前一样的倔劲。
她买下了我对面的公寓，开始各种的一掷千金。
我在街边看中一件外套。
第二天，整家店的衣服都被送到我门口。
我随口一句苹果好吃，她能当天拉来整车的苹果。
我实在没有多余的力气和她纠缠。
这几天身体有些不舒服。
我拒收了所有东西，自己开车去了医院。
虽然做了最坏的打算，但结果还是出乎了我的预料。
医生告诉我。
当初坠楼手术后，我没有好好休养。
又因为霍明棠的冲动造成旧伤加重，需要再次手术。
我拿着报告正要去缴费，腰侧突然传来一阵剧痛。
再醒来时，已经躺在病床上。
蒋律师坐在旁边和我解释道。
“是霍明棠喊我过来的，她说她没脸替你签字，让我过来帮个忙。”
“沈峥，你的身体状态很差。”
我沉默了一会，转头看向门外。
霍明棠手里正攥着我的病历。
我知道上边写着什么。
因为坠楼后的再次撞击，我的肾脏受损严重。
这辈子，我都无法再恢复从前的健康了。
霍明棠拿着那张单子看了许久。
慢慢弯下腰，将脸埋进掌心。
我收回目光，说不出心里是什么滋味。
可能，这就是当捞男需要付出的代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