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打来电话，妈妈又被送去抢救室。
我赶到医院时，她还没有出来。
护士让我做好心理准备，通知她想见的人，别留下遗憾。
我犹豫很久，还是拨通了顾衍之的电话。
第一次，他没有接。
第二次响了一声，挂了。
第三次终于接通。
“我在开会，有什么事不能等明天再说？”
他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压得很低。
“顾衍之，你来医院……”
“我在外地，明天才能回来。”
我话还没说完，被他打断。
接着我听到林薇的声音。
“散会了，我们先回酒店休息，然后去吃饭，晚上继续。”
“好。”他应了一声，又对我说：“我现在给副院长打了电话，他会安排……”
他后面说了什么，我没有听见。
抢救室的门开了。
主治医生陆惟谦走出来。
我冲过去，“陆医生，我妈……”
“抢救过来了。”陆惟谦摘下口罩，露出年轻的脸，“不过……”
“还有多长时间？”
“最多半个月。”
“我知道了。”
我放下了悬着的心，抬手擦去眼角的泪光。
“怎么弄的？”陆惟谦盯着我的手，“流这么多血？”
“沈柠，你在哪？……什么血……”
手机里响起顾衍之的声音。
还在通话中！
我没有回答，挂断。
抬头看向陆惟谦，心跳不由得较快。
“陆医生，你上次说的话，还算数吗？”
三年前，我妈第一次住院，是他接诊。
三年来，我妈的每一次化疗，他都在。
他陪我妈的时间，比我还要多。
上个月妈妈在化疗室里，又提到结婚，他突然对我说。
“你想完成你妈妈的心愿，我可以配合你。不是同情，是我……”
他没说完。
我也没有让他说完。
那时，我有婚约在身。
马上，就没有了！
“当然。”陆惟谦看着我，眼睛亮了，“我随时都在。”
然后，他握住了我的手。
“现在，先去处理你手上的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