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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侧身一躲，把房产证藏到身后。

"你干什么？"林薇薇尖着嗓子喊，伸手又来抢。

我往后退了一步，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问："这房子，是你的？"

她脸上的表情变了又变，先是慌乱，再是恼怒，最后居然挤出一个笑。

"你听我解释"

"解释什么？"我打断她，"解释刘叔是你编的？解释合同是你自己签的？解释你每个月收我三千块房租，住的是你自己的房子？"

她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

我把房产证翻开，拍了几张照片，又把合同和缴费小票也拍了一遍。

"你干什么？！"她扑过来想抢我手机。

我一把推开她。

她踉跄了两步，撞到鞋柜上，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行，你都知道了是吧？"她抱着胳膊，冷笑一声，"那又怎么样？房子是我的，我愿意租给谁就租给谁。你情我愿的事，你还能告我？"

"我不能告你？"我看着她，"你伪造房东身份，虚构租赁合同，骗取租金。这叫诈骗，林薇薇。"

她脸上的笑僵住了。

"你少吓唬我！"她声音拔高，"什么诈骗？我们是合租！我收你房租怎么了？你住了一年，难道白住？"

"合租？"我气笑了，"合租需要你伪造一个刘建国出来？合租需要你骗我说整租六千？这房子如果真是你的，你为什么不敢告诉我？"

她被问住了，眼神闪烁。

"我那是怕你有心理负担！"她梗着脖子，"我要是说房子是我的，你好意思住吗？我还不是为了照顾你的自尊心！"

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照顾我的自尊心？"我重复了一遍，声音都在抖，"你收着我一半工资当房租，让我给你做饭洗碗，让我给你的朋友当保姆，我爸住院救命钱你都要扣押金、收利息、押身份证——这叫照顾我的自尊心？"

她被我说得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那是两码事！"她急了，"房租是房租，借钱是借钱！我借你两万块还不够意思？你去问问，谁能一下借你两万？"

"那两万是我自己的钱！"我终于吼了出来，"押金加三个月房租，一万二！加上我多付的物业费、水电费，还有你骗我这一年多收的差价——你拿我的钱借给我，还要我付利息？！"

她不说话了。

客厅里安静得可怕，只有墙上的钟滴答滴答地响。

我深吸一口气，把房产证放在茶几上。

"林薇薇，我们四年的闺蜜，你骗了我整整一年。"

"我现在不想跟你吵。我爸还在医院等着做手术。"

"你把押金和剩下的房租退给我，把身份证还给我，我们两清。"

她盯着我看了几秒，忽然笑了。

"你想得美。"

她坐回沙发上，翘起二郎腿。

"合同白纸黑字写着，提前退租押金不退，扣两个月违约金。你要走可以，先把六千违约金补了。至于身份证——你欠我两万块，押着怎么了？"

我看着她这副嘴脸，忽然觉得特别荒谬。

"你就不怕我报警？"

"报啊。"她满不在乎地摆手，"你报啊。警察来了我就说我们是经济纠纷，租房合同在这摆着，你签字画押的。你说我骗你，证据呢？房产证是我的名字，我收你房租犯法吗？"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刀："再说了，你爸还在医院等着吧？你有时间跟我耗？"

这句话像一把刀，扎在我最疼的地方。

我攥紧了拳头，指甲掐进肉里。

她说得对。我没有时间。

我爸还在手术室门口等着押金。

我咬着牙，把房产证扔在她面前，转身就走。

"你等着。"

我只说了三个字。

身后传来她不屑的嗤笑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