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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赶到医院的时候，我妈正蹲在手术室门口哭。
"囡囡，钱凑到了吗？医生说再不交押金，就要把手术往后排了"
我鼻子一酸，把刚到账的两万块加上自己的一万多，全交了。
手术费三万，加上后续住院，至少还得准备两万。
我坐在手术室门口的长椅上，看着天花板，脑子里乱成一团。
我妈在旁边絮絮叨叨："你那个闺蜜呢？她不是说帮你想办法吗？"
我没说话。
怎么说？说我最好的朋友骗了我一年的房租，还在我爸住院的时候落井下石？
我说不出口。
手术做了四个小时。
医生出来说，手术很成功，但要在icu观察两天，后续费用大概还需要一万五到两万。
我妈听完腿都软了，扶着墙才站稳。
我搀着她，心里只有一个念头：钱。
我需要钱。
第二天我请了假，去了一趟法律援助中心。
值班的律师是个三十多岁的女人，姓周，听我说完整个经过，眉头皱得很紧。
"你这个情况，确实有欺诈的成分。"她翻着我拍的照片，"伪造房东身份、虚构租赁合同，骗取租金，金额如果超过三千，就可以立案了。"
我心里一跳。
"那我能要回钱吗？"
"能。"周律师点点头，"但有个问题——你签的那份合同，上面写的房东是刘建国。如果林薇薇说她只是代签，真正的房东是刘建国，那你需要证明刘建国这个人不存在，或者房子跟他没关系。"
"房产证是她的名字。"
"这就够了。"周律师说，"房产证是最直接的证据。加上物业的缴费记录、工作人员的证词，还有她伪造签名的笔迹对比——证据链是完整的。"
她顿了顿，又说："不过我建议你先走民事途径，起诉她返还不当得利。如果她拒不退还，再考虑报警走刑事。刑事一旦立案，就不是你想撤就能撤的了。"
我点点头。
"还有一件事。"周律师看着我，"她押了你的身份证，这本身就是违法的。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扣押居民身份证。你可以直接报警要回来。"
从法律援助中心出来，我心里踏实了不少。
但我知道，光有法律还不够。
林薇薇那种人，吃软不吃硬。你跟她讲道理，她跟你耍无赖；你跟她耍无赖，她比你更无赖。
我得让她疼。
疼到她主动把钱吐出来。
我先回了一趟公司，把年假请了。
领导是个四十多岁的女人，平时对我不错。
听我说家里出事，二话没说就批了假，还塞给我一个信封，里面是两千块钱。
"先拿着用，不够再说。"
我眼眶一热，连说了好几声谢谢。
从公司出来，我给张萌发了条微信。
"张萌，我是林薇薇的室友。我有件事想跟你聊聊，关于林薇薇的。你今晚有空吗？"
我知道张萌这个人。
虚荣，爱八卦，嘴比脑子快。
这种人，最适合当刀子使。
果然，她秒回："什么事？薇薇怎么了？"
"电话里不方便说，见面聊吧。老地方，你家楼下那家咖啡店。"
"行，六点。"